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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贵妃回到自己的永乐宫后，宫婢赶紧用热帕子给她敷膝盖。
“皇后这个贱人，她以为这样就能踩死本宫吗？本宫必定不会让她如愿！”
她对自己的心腹挥了挥手，“去取了银票给王德全。”
皇上让王德全送她回来，她自然知道皇上是要她赶紧将银子拿出来。
不过是道四珍粥，她还给得起！
结果烟雨脸色不好地跑回来同她说：“娘娘，王公公说要八万两千二百八十两银子，奴婢给还不是不给？”
“多少！”崔贵妃惊讶地站了起来，“让他进来回话！”
王德全自然知道崔贵妃叫他进来是为了什么事，他手上拿着账本呢。
“娘娘，奴才知道您对这钱款心中存疑，这是账本，您瞧瞧呢。”王德全将账本递了上去。“今日来参宴的文武百官就有上千人，更别说有些亲王官员是携带家眷的。四珍粥虽然只是一道菜，但要做上将近两千人的分量，内务府说，他们买空了京城所有的海鲜铺子。为了不让宫宴开天窗，不少铺子那边都打着欠条呢！”
让皇宫打欠条，闻所未闻。下面的人根本就没将这件事告诉她！
皇后！是皇后！
崔贵妃捏着账本的手指用力到发白，这个仇她记下了！她一定会让皇后还回来的！
永乐宫的大殿内安静了许久，崔贵妃缓缓平静了下来。
“烟雨，带公公去取钱。”
一炷香之后，烟雨回来了，她看着崔贵妃，语气焦急。
“娘娘，如今您账上所有的现钱全都没了。本来还差一些钱，奴婢让他们明日出宫去您在京城的铺子里取。但估计......”
那可是八万多两啊，京城的一户普通百姓一年到头估计就赚个二十多两银子。
皇后这一招，将崔贵妃给掏空了。
除夕夜按律要守岁，沈祯让宫女去小厨房拿了些红薯板栗放在碳炉上烤着，自己窝在榻上看书。
亥时末的时候，萧祁渊回来了。外面传来一阵热闹的声音，小宫女激动地对沈祯说：“太子发赏钱了！”
沈祯愣了一下，想到往年自己在凤仪宫的时候，娘娘也会发赏钱。位份高的会得到一把金珠子，外面伺候的则是一把银瓜子。抓到多少都看个人的手气，每到这个时候，是所有人一年里最喜庆欢喜的时候。
今年她在东宫，不在娘娘的身边，也不知道娘娘她是不是如常。
正想着，她听到外面小宫女激动地谢恩。
“谢殿下赏赐！”
沈祯微怔，旋即意识到是萧祁渊来了，她赶紧爬起来去迎人。
宫女已经给他打了帘子，他身后跟着的福海手上拿着个小食盒。将食盒里的粥取出来，福海就躬身退了出去。
萧祁渊在她屋子里打量了一下，沈祯有点儿紧张，他这样子好像来视察的上级。
“尝尝。”萧祁渊点了点桌子，沈祯立即走过去。
才到桌子边，她就闻到一股鲜香，再看那碗粥，晶莹的米粒中间有虾米、芹菜......她也只认得这两样。
不过萧祁渊带来的东西不会差，她拿起勺子尝了一口。这粥还烫着，但入口鲜香顺滑，没有一点儿配菜她就喝完了一碗粥，甚至有点儿意犹未尽。
沈祯舔舔唇，看向萧祁渊。心想他是不是要留宿？但是她这里好像有点儿简陋，不适合他留宿。
萧祁渊撑着下巴看着她，看她小口小口将一碗粥都喝完，还舔了舔唇。
他想到了兄长以前养的一只白色的猫儿，那只猫是自己跑来的。冬天天冷，京城的野猫很难活下去。它胆大包天，避开值守的仆人钻进了兄长的被窝里。
然后兄长一直养着它。
每次它吃饭的时候，兄长都会屏气凝神，专注地看着它，脸上是满足和开心。
以前的他不能理解兄长，现在他忽然有点儿懂了。
沈祯已经吃完了，她略显局促地看了看萧祁渊，试探性地问他：“殿下要一起守岁吗？”
往年除夕，萧祁渊会在养心殿和父皇母后一起度过。但今年，皇上被五皇子气到，又被崔贵妃气狠了，要自己一个人在养心殿。
他心里想着让沈祯尝尝这道四珍粥，也就回来了。
这么一想，这还是他册封太子后在东宫的第一个年。
“你在做什么？”
他的视线探进室内，看到凌乱的榻上摆着书本和一些瓜子果壳。
沈祯有点儿羞赧，“就是看看书，天黑了就不想做针线活了。”
萧祁渊走过去翻了翻她看的书，还是他上次给她挑的。
“还没看完？”
“看完了，觉得这本好看，想再看一遍。”
萧祁渊随手将书本一丢，然后抱起人往榻上走去。
他忽然的动作让沈祯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攀紧他的脖子。被放在床榻上，萧祁渊抬手拆了她的发髻，黑发散落，沈祯紧张地看着萧祁渊，脑子乱成一团。
周妈妈的话在她的脑子里浮现出来，她烧的耳根子都在发烫，身子很僵硬，但想到妈妈说的，她如果不主动点儿，以后只会一直疼。若是自己主动一点儿，能换来自己舒服一点儿，那也不是不行。
萧祁渊本来只是想多看看她，他已经好些日子没瞧见她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他就觉得内心很平静。在见到她之后，所有的烦恼和压力都会退散开，隔绝在她之外的世界里。
沈祯的柔软的手小心翼翼地从他的肩上撤下来，然后去解他的腰带。萧祁渊有点儿诧异，这种事情上，沈祯从未主动过。
沈祯垂着眼睑，萧祁渊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她的小脸一如既往的板正，像是在做一件极重要的事情。
衣带解开，沈祯顿了一下，像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一般。
萧祁渊想笑。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腿根，“别动。”
沈祯睁着一双大眼看着他，紧张地吞咽着口水。
“殿下，奴婢......”沈祯的话还没说完，牙齿紧紧咬在下唇上，腰肢也弓了起来。
方才那触电般的感觉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