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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潋拉着尉迟烈坐在贵妃榻上,一脸认真且带着笑意地同他说:“以前我认识一个小男孩。”
尉迟烈警惕起来,“青梅竹马?”
沈潋:“不是,你听我说。”
尉迟烈:“好。”
沈潋继续道:“从前我认识一个男孩,他惹怒了一个女孩,然后那个女孩就咒他讨不到媳妇儿,就算讨到了媳妇,那媳妇也不喜欢他,你猜那男孩怎么说?”
尉迟烈皱眉:“怎么说?”
沈潋仔细观察着他表情道:“那男孩说‘借你吉言’,后来还真让这女孩说对了,这男孩讨到的媳妇不喜欢他,这男孩就每天偷偷哭,你说这男孩是不是自作自受?”
尉迟烈揉她脸:“能不能说点喜庆的故事。”
沈潋笑得意味深长,“这男孩就是你。”
尉迟烈把她扑倒榻上,“你拐弯抹角地骂我呢。”
沈潋笑着:“不信就算了,当年在上台山上,你说的话我可全想起来了。”
尉迟烈的笑僵住,“我们小时候见过?”
沈潋提点他:“上台山亭子树丛后面的池子旁边,你穿得破破烂烂的,还故意扑水浇我,还骂我是‘破小孩’,还要我再帮你回忆吗?”
尉迟烈愣住然后大笑起来,“那小包子是你?”
沈潋臭着脸不情愿地点头。
尉迟烈突然兴奋地亲她,“原来是你,小包子!你就是我媳妇儿!”
沈潋:“…...”
第65章老道长
尉迟烈高兴地抱着沈潋亲,还絮絮叨叨地问了她许多问题,他和她一起躺在贵妃榻上看着天边胭脂色的晚霞洒成鱼鳞模样。
他掰着她手指玩儿,“你说你怎么咒我,还真应验了点儿。”
他话里有一丝埋怨和委屈,沈潋轻哼一声,“那你还说‘借你吉言’呢,怎么不是你的错。”
俩人心虚地互相埋怨了一会儿,感觉到晚风凉丝丝地钻入袖中,天边晚霞也散了,沈潋拉着尉迟烈起来,“走吧,儿子要回来了,吃饭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潋躺在床上,忽然就想到上辈子的事情,要是那时候她早认出尉迟烈,那她怎么又会相信舅母撺掇的话呢。
她父亲和柳桥去鹤池的时候,尉迟烈明明和她在一块儿。
可是那时候是尉迟烈最忙的时候,她还怀着孕,他也是忙里偷闲陪伴她,根本就没时间钓鱼,她也就不会看见那鱼竿,况且那时候是尉迟烈上赶着伺候她,她还不情不愿地端着呢,怎么会探究他的爱好。
这一想全是遗憾和悔意,睡意全消。
沈潋抱紧尉迟烈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口,“阿烈,对不起。”
尉迟烈也没睡,他在想前七年的遗憾,觉得这老天真是作弄人,此刻听到软乎乎的声音,内心塌陷一隅,忽然觉得这老天似乎也不错,这不让他媳妇儿回心转意了。
“没什么对不起的,你以后如果丢下我和犊儿,那才是真对不起。”
沈潋掐他腰,“你怎么把我说成抛夫弃子的女人,我才不是。”
尉迟烈轻笑,“好好好,对不起。”
沈潋想到当初见到他时的模样,有些好奇:“你怎么穿成那样,在上台山?”
尉迟烈觉得该来的还是来了,他喟叹一声,“那我说了你可不许瞧不起我。”
沈潋听到这话从他嘴里出来,心里有些难过,“谁还敢瞧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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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烈摸着她的长发慢慢说起来,“我出生的时候先是生了一晚都生不出来,然后又是脐带绕颈,最后总归是九死一生生下来了,通常脐带绕颈的婴孩都带有先天疾病,可我依然生龙活虎,我的出生给她带来了苦难和阴影,她很不喜我。”
“至于先帝你知道的,后宫女人无数,我母亲是他在野外打猎时的露水姻缘,我出生的时候他在前朝饮酒作乐,根本不知道我的事。”
“我长到三岁时,她越发不喜欢我,就把我送到了上台山的鹤池观,这一待就是十几年,不过我也因祸得福,皇兄大开杀戒的时候,独独略掉了我。”
沈潋心里酸涩,“那你父皇他不管吗?”她说出来就后悔了,先帝那样的人怎么会管。
尉迟烈吸吸鼻子,“别说了,从前他有一次来上台山寻欢作乐,还以为我是道观里的小道童,我也随他去了。”
他语调上扬,“不过上台山的日子于我而言却是快活得很。”
“老道长给我口吃的,我每日在上台山上疯玩,从没觉得这么快活过,钓鱼就是那时候学的,我还挖过野菜,这都是那老道长爱吃的,我孝敬他的。”
沈潋抬眉看他,“怪不得大臣们逼你充盈后宫,你说要去当道士,原来是真的。”
尉迟烈敲她脑袋:“你傻呀,我就是吓吓他们的,那时候我都有妻有儿了,怎么可能去当什么道士。”
沈潋在他胸口笑,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这次作证的可是那老道长?”
“对,就是他,这些年也没怎么老,乐呵呵的。”
沈潋:“怎么说这位道长对你都有半个养育之恩,我们得好好报答。”
尉迟烈为难起来,“我已经让人把他安置在城里,他也不愿进宫住,明日就要回去了。”
沈潋起来:“那怎么行!”
人家老道长对尉迟烈那么好,又不辞辛苦来到长安作证,怎么这就让人回去,她有种虐待老人的愧疚感。
尉迟烈把她拉下来,“哎你别急,明日我们不是正好要去神医谷吗,正好送送他。”
沈潋:“这样行吗?”
尉迟烈:“这样,这老头好墨宝,你给他送一副你的画,他就高兴了。”
沈潋觉得尉迟烈有点把她抬得太高了,“我又不是名家,这样你不羞我都羞,我给他带送一副陈良臣先生的《秋菊图》吧。”
尉迟烈道一声“行吧”,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上次你帮我劝谢迁的事,我还没向你道谢,你想要什么礼物,随便说。”
沈潋笑他:“夫妻间说什么谢不谢的。”
尉迟烈却很严肃道:“夫妻之间当然要道谢,阿潋你这就想得不对了,我得说说你。”
沈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尉迟烈缓和下来:“你看啊,我见每个人都是对陌生人客气着想,这人熟了就没了敬畏,那怎么行”。
“不管是友人之间还是夫妻之间不仅要有亲近也要有敬畏,不能熟了就自然而然地觉得可以怠慢对自己好的人。”
沈潋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惊讶他竟然想得这么深。
尉迟烈看她:“你这什么眼神?还说不会瞧不起我。”
“什么瞧不起你,这我也得说说你。”沈潋学他板着脸。
尉迟烈怔了一会儿道:“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