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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郎中梁以渐?他放火?他要造反?”
尉迟烈现在只有疑惑,梁以渐他昨日才在朝堂上见过,那瘦弱文静的样子,他他娘的要放火造反?
不会是什么前朝余孽吧。
一直安静许久的羽林将军肖定出声,“也许是误信了什么毒教。”
见他们猜的越来越远,陈为回道:“好像是意外起火,据那守夜的直官说工部郎中一直在屋内查看历年雪灾难民安置详情,还托了书令帮他找书册。”
“书令走后,他也一直在屋内画册子,直官从火里救他出来的时候人是睡过去的,看来是桌前的烛火掉下去引发火灾的。”
本来心中怀揣许多阴谋论的沈潋听了这话,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个意外。
而且梁以渐这个名字许多年后可是百姓口中人人传颂的清流能臣,她不相信这人与舅舅有什么关系。
尉迟烈气极反笑,眼中略带不可思议,“你是说,梁以渐因为太过努力劳累睡着,烛火掉下,导致工部被烧?”
陈为颔首:“看来是如此。”
尉迟烈踹翻了地上的香炉,“这个蠢货!”
肖定和陈为依次退下,沈潋的目光在两人的背影上依次落下。
陈为,右金吾卫大将军,南衙禁军首领,如此重要的人,却是舅舅的人。
从前她还未进宫时,就曾多次看见他来找舅舅,舅舅对他有恩。
上辈子站在舅舅身后的不就是陈为吗,控制百官的不正是金吾卫吗。
她的目光落在肖定身上,心里稍稍松一口气,还好,此时羽林军看来还没落在舅舅手里,因为上辈子捉拿她的羽林将军是林大钦,而非眼前的肖定。
她垂下眼看见裙摆沾到的烟灰,对着尉迟烈道:“怎么一发脾气就喜欢踹东西?”
尉迟烈怒目圆瞪,“刚刚那种事情,你听了不生气?!”
沈潋抖抖裙摆,“生气,但更多的是惊讶吧。”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好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睡,明日还有一大滩烂子等着你收拾呢。”
她的手被抓住,尉迟烈抿着嘴抬抬下巴,“太晚了,外面雪下得又大,今晚在这儿睡吧。”
“啊?”沈潋有些想歪。
尉迟烈再次踹了踹那滚在地上的可怜的香炉一脚,“你可别乱想,我睡里面的床,你就睡外面这个榻子。”
这时恰好冷风开始呼啸,听着就让人发颤,而含元殿烧了地龙,暖和得就像夏日。
几番思量,沈潋接受了尉迟烈的提议。
青萝被吴全带下去安置,又派人去昭阳殿报了信。
半个时辰后,沈潋和衣睡在窄窄的长榻上,盖着尉迟烈扔过来的被子,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丝丝缕缕钻进她的鼻腔里,外面北风呼啸,殿里离她不远处的红箩碳烧得正旺。
沈潋有一种小时候和父母一起回父亲老家过新年时,留宿他人房间的新奇感。
在风声和雪声中,沈潋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平旦十分,尉迟烈睁开眼睛,他随手往身上盖了件衣袍,来不及穿戴整齐,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外间,看榻上睡得正香的人一眼,拿过门边架子上的巾帕和热水,来到长榻边慢慢蹲下。
殿外,吴全看了看天,陛下该起了,平日这时候不用别人叫,陛下都已经起了,今日...
虽然有皇后娘娘在,他亲耳听见陛下让人家皇后娘娘睡在外间,而且昨晚发生了那样大的事,今日早朝又有得闹了,陛下不起不行。
他吩咐身边的小顺子,“你悄悄地去看一眼,若是陛下还没醒,就叫醒陛下,切记不要扰到皇后娘娘。”
小顺子领了任务,猫着腰收着气,慢慢推开殿门,想绕过长榻那边,从另一侧去叫陛下,可他就定在那里了,一动不动,都忘了呼吸。
从他这个视角看去,陛下长发垂在背后,身上胡乱搭了一件昨日的衣袍,他正蹲在皇后娘娘睡着的那张长榻下,用没被架起的右手拿巾帕擦着皇后娘娘的裙摆。
他轻轻擦着,生怕吵醒睡着的人,又轻轻把沾满香灰的巾帕泡在水里,拧干重新擦,如此重复。
小顺子垫着脚慢慢退出去,心里却是无比的惊憾。
吴全看着小顺子的动作道:“干什么呢,陛下起了吗?”
小顺子到了外面,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干爹,陛下已经起了,只是...”
吴全长眉一跳,“怎么,最近你也染上这话说一半的毛病了是吧?”
小顺子连连摇手,“干爹你进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吴全越过他轻轻开门进去,这时尉迟烈也正好看过来,他把帕子放到道铜盆里,起身朝他走过来,吴全让开身子让陛下出来,随后关上房门。
尉迟烈把盆子递给吴全,“热水衣服送到暖阁里来。”
吩咐完扣紧身上的衣袍往偏殿走了。
第14章佛祖的保佑
宣政殿里,群臣一个两个站到一起窃窃私语,眼睛不时瞥一眼跪在殿中央的人一眼,有的叹息,有的低声啐骂,有的指指点点。
工部的人聚在一起,那眼里就像淬了毒,阴狠狠地看着梁以渐。
而话题的中心人物一双大眼睛凸起,怔怔地盯着某处。
尉迟烈上殿前呼了一口气,放平了心态,可看到殿中央梁以渐乱七八糟且呆傻的模样,这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在朝廷最缺钱的时候,他倒好,火烧都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尉迟烈迈着大步一个长腿上去,梁以渐被踹倒在地,他留下一句“蠢货!”继续迈着大步往上走,发泄般重重地坐在龙椅上。
群臣立刻朝前齐声高呼:“陛下息怒!”
只有工部的人不语,他们恨不得在陛下之后去补上几脚。
天知道他们一大早得知自己都堂在梁以渐头悬梁锥刺股的努力下毁之一炬时的愤怒和荒谬感。
成千上百的书册和资料被烧,以后他们办公都不知往何处去,还要修补那些一夜毁掉的书册。
听工部尚书透露,以后他们可能要去户部那边,住他们施舍的一个院子。
工部和户部历来不和,如此落到了一个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地步,他们怎们能不气?
还有,所有官员都按时下值,就他一个人在那儿勤奋是什么意思?
“行了!”尉迟烈忍着左臂的麻痒,他的左手臂被太医用木片固定着,伤口那处闷久了就奇痒无比,他还挠不了,在外面碰一下也是隔靴搔痒,心里越发焦躁。
“郑瞬,你的好下属昨日干的事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你给朕说说,如今工部什么情形?”
工部尚书瞧了一眼跪在中间的梁以渐一眼,心里叹息一声,原以为是个可造之材,怎么就如此愚蠢!
他站出来,“回陛下,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