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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于是赶紧又点了点头强调。
唐念动作一顿,随即呵呵冷笑两声:“我生病打你还能这么有劲?”
“啊?诶……”
它愣神的时候已经被她推到了床上,唐念犹如战神一样骑。跨在它腰上,居高临下睥睨着它。
它回过神来,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你骗我?”
“骗你又怎么了?”她毫无悔改之意,双手抱臂,冷冷地看着它,“你还回来干什么?我不是让你滚了就不要再回来了吗?”
“啊……有吗?”唐夏立刻又不敢笑了,试图装傻把这一茬蒙混过去,但唐念突然伸手按住了它心脏的位置,它吓得只好马上改了口,“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
它掀起眼帘看着她,金色的睫毛在拂晓的昏聩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蔚蓝的眼睛是裁剪下来的天空。
“但是我没有答应你,所以就不作数。”它低声说。
说完,在她气得又要暴走之前,唐夏再次伸出手臂,把她的身体压低,圈进了自己怀里,这次把脑袋也埋进了她颈窝,在她脖颈间蹭了蹭,放轻嗓音瓮声瓮气地说:“唐念,我现在头好晕……你先不要动,让我抱一抱好不好?”
它说话的时候,触手也从不知道哪个位置探了出来,像绳索一样捆在她身上——为了增强它的机动性,唐念在它手臂等位置也开了些隐蔽的小门,平时用仿真皮肤遮挡,需要的时候则可以把门打开,将触手探出来。谁知现在这些东西先用在了她自己身上,她抓住缠在自己腰上的两根触手,用力掰了掰,它们犹如铁铸,纹丝不动。
她挣脱无果,只好趴在它身上没好气地问:“你为什么头晕?”
唐夏哼哼唧唧:“幸福得头晕。”
“?”
土味情话当然并不能洗刷她坚硬的心,她还有许多正经事要一一拷问它,并且找它算账。比如它离开这几个月经历了什么,比如它是怎么突破密米尔严密的防卫混进来的,比如为什么这两天要鬼鬼祟祟躲起来,再比如好端端的干嘛把高程明的头发给啃了。
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卧室外忽然传来了俞烨的声音:“唐念,你今天觉得好些了吗?”
几乎是俞烨话音响起的那一刻唐夏就光速收回了触手,两根手臂却依然牢牢抱着她。
唐念头皮一紧,要催它放开,俞烨却已经打开了房门:“我进来咯?我看你今天过了点还一直没起来,要是还不舒服的话,我帮你请……”
尾音断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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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跟她大眼瞪小眼,两秒后,俞烨尖叫一声,捂着眼睛狂奔出去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和机器人干这种事!”
第76章异常死气沉沉的木偶
俞烨的误会已经无可挽回,但她的突然闯入提醒了唐念她还得去实验室,而现在已经快要四点半了,她既没有洗漱,也没有吃早餐,于是拷问唐夏的工作只能先搁置下来。她把它推开,自顾自下了床,几秒后又不放心地走了回来,眯着眼睛俯瞰床上的它,思忖道:“要不我找条绳子把你捆起来好了。”
唐夏哈哈笑了两声,眉眼随着这个笑弯起来,像两弯浅浅的月牙:“你捆住我,我也还可以逃跑呀。”
它与她商量起禁锢自己的方法,刻意压低了音量,像在呢喃什么了不得的悄悄话,“不然还是拿个柜子把我锁起来好了,你们实验室不是有那种专门关槲虫的玻璃柜吗?”
唐念看它嘴上没个正形,手捏住它的下巴晃了晃:“你给我乖乖留在家里,要是还不听话,我会考虑你的提议的。”
唐夏觉得从实验室偷个柜子把它锁起来确实像唐念能干出来的事,它想象着那个场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十分甜蜜,它的脑子果然是坏掉了,伸手牵过唐念捏在它下巴上的那只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亲:“我不会乱跑的,虽然你可能不太相信……但我真的很想你。”
从见面开始它已经说了许多次“想你”,唐念倒也不至于不相信,只是觉得这混蛋肚子里不知憋着什么坏水,它突然离开又突然回来,实在令人很难对它保有信任。
但工作要紧,她也不想啰啰嗦嗦黏糊个没完,姑且放过它,走去外面的洗手间洗漱去了。
早餐的面包已经没时间再加热,唐念拿在手上边走边吃,俞烨跟她走在一起,不敢再提有关仿生人的话题,为了缓解气氛,只能没话找话,盯着天上的无人机说:“是不是变多了?”
唐念抬头看去,目光严肃。
反动党是一个笼统的概念,一切阻碍当前政权的政党都可以被归结为反动党,这些日子以来,激进派和复古派总是互相攻讦对方为反动党。不过前些天出事的反动党特指的是机械论的拥趸,他们中
新近暴毙了一个成员,按理来说政府应该开心才对——毕竟机械论跳脚了这么多年,就像一只恼人的果蝇,虽然没构成什么实质危害,却也足够烦人了。
然而巡视却一反常态地变得更严了,也许背后的事情并没有看上去没那么简单。
唐念嗅出了一些异常,但她没再深入去想,晃了晃脑袋,转而思考起实验的事。
第一代拮抗剂已经做了出来,在槲虫的表皮实践上取得了成功,不过现在实验次数依然不够,还需要通过大量实验确保效果,才能将实验应用到整只槲虫身上。
槲虫对现阶段的科研界来说不仅仍是稀缺资源,还变得越来越难抓捕,必须小心谨慎地加以使用。在中高维度地区已经基本看不到槲虫的身影了,它们全都集中在赤道附近,更准确点来说,是全都集中在母舰上,偶尔才有一两只因种种因素流窜出来,但也都徘徊于母舰周围,犹如铁制品执拗地附着在磁铁的磁极上。
*
“师姐,你手怎么了?”
实验开始前,唐念发现自己同组的师姐在换手套,她外层的手套有道划痕,内层手套也连带着有些损伤。出于同门道义,她上前关心了一句。
“没事,给槲虫取表皮组织的时候被它划破了……手套破了而已,没伤到手。”师姐耸肩朝她笑笑,“这只槲虫到现在为止都还很怕人,一直处于应激状态,今天取表皮的时候给它打的镇定剂剂量不太够。”
之前送来实验室的槲虫被关在柜子里时,也基本都长期处于应激状态,毕竟它们智商较高,唐念认为没有一种高智商生物在意识到自己的悲惨处境后还能够泰然处之,惊恐是必然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她点点头,又随意说了几句关心的客套话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一天的实验结束,她记挂着在家里的唐夏,但又因为之前约好了和大家一起走,只能耐着性子等所有人到齐,再乌泱泱步行回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