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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江上停着条画舫，江面水雾缭绕，恍若仙池。
裴季雅坐在矮几前制香，武祯躺在一旁看书。
这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她都看腻了，要是能有些新鲜的内容就好了。
柳太真若是在，没准还能让她跟自己讲讲志怪故事，可惜她自斗香会起便不见踪影，梅四这会儿应该已经找到她了吧，但愿他没被柳太真的真身吓着。
随手将书卷丢在一旁，静静看着裴季雅制香。
裴季雅：“表妹可是无聊？“
武祯：“是有些无趣，临安江上雾气那么大，什么也看不清，白准备了这些个东西。“
裴季雅：“不如我教表妹制香？“
武祯摇头，她不喜欢香料之类的东西。
武祯：“话说表哥今后要定居长安，那家里的香料生意该作何打算？“
裴季雅：“自有人打理生意上的事，表妹不必担心这些。“
倒是想知道，若是裴季雅在长安开新店，能不能比过玉真坊。
如意楼能做大做强，全靠斛珠有颗会赚钱的脑袋，但是如意楼的胭脂水粉，都得从玉真坊进货。
如今裴季雅算是自己人，他要是开个香料铺，那就不用巴巴地给柳太真送钱。
虽说凌霄也是自己人，可他毕竟是蛇公副手，武祯身边的可用之人那么多，犯不着跟柳太真抢凌霄。
更何况凌霄给如意楼的香料都有优惠，这么算也是赚了。
柳太真要是知道，肯定得生气。
光是想到小蛇脸上会出现的表情，武祯就忍不住想笑。
裴季雅：“表妹在笑什么。“
武祯：“表哥的制香手艺算是长安一绝，不如在临街开个铺子，没事还能打发时间，你觉得呢？“
武祯这么说，定然有她的道理，裴季雅自是无条件支持。
不就是开个铺子，没什么难的，毕竟他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裴季雅：“凌霄掌柜卖的也都是香料，表妹觉得我与他的手艺，谁更胜一筹？“
这还用问么，当然是裴季雅。
当然如果坐在这里的人是凌霄，武祯肯定会说是凌霄。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取决于问问题的人是谁。
如果两个当事人都在场，那她就不能囫囵吞枣滥竽充数了，得好好想想怎么答才行。
武祯：“表哥自小接触香料，对香味尤为敏感，想来该是表哥更胜一筹。“
耳边传来一声冷哼，武祯挑起眉头，那家伙怎么还偷偷跟过来，这下怕是要生气了，并且后果很严重的那种。
趁着裴季雅不注意，走到画舫外边。
武祯：“出来吧。“
凌霄不情不愿地现身，探头看了眼里面的裴季雅。
凌霄：“我的手艺自是比不过裴郎君，大人既然想要裴郎君为如意楼供货，那日后玉真坊便不再给如意楼优惠。“
为什么让裴季雅开铺子，就是为了能分毫不取地从他那拿免费香料，凌霄明知道她的打算，还在这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伸手将他拉到跟前，捏捏他板着的脸。
武祯：“我看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花妖，分明是醋妖，一天到晚净泡在醋缸子里了。“
凌霄：“谁吃醋了，我才没有。“
掌心绕过高高束起的马尾，压着他后脑勺贴向自己的嘴唇，相比于跟他争执，倒不如用实际行动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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