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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些小事上,蒋冬燃可以说对姜晁言听计从。
而现在,姜晁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又涌现了上来。
在他亲眼看到蒋冬燃抬手狠狠地抽了狗的脑袋以后,姜晁忽然记起来蒋冬燃是个什么人。
蒋冬燃是一个神经病,一个会给人下老鼠药会想要开车撞死人的神经病。
姜晁竟然把这样一个神经病和一只连路都走不稳排泄都无法控制好的狗放在一起,也不知道自己和蒋冬燃谁更像那个疯子。
仅仅是因为蒋冬燃最近表现尚可就对他放松警惕的自己真是一个蠢货。姜晁这样想。
一个这样残忍的神经病怎么会变好?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就洗心革面?
果然,他连一只狗都不放过。
蒋冬燃已经被姜晁脸上可怕的表情吓到了,他很害怕在姜晁的脸上看到那样类似于失望和厌倦的表情。
那似乎代表着一种放弃,而蒋冬燃最怕的就是姜晁会放弃他。
病态的依恋已经深入骨髓,蒋冬燃清楚地明白,如果有一天姜晁真的不要他了,他会立刻选择去死。
“老公,我……”蒋冬燃试着想要解释什么,但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这只贱狗要跑,我在教育它!”
拖鞋还在手里拿着,蒋冬燃穿了一身毛绒绒的白色居家服,一只脚套着一只毛绒绒的家居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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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相对的,另一只显得有些孤零零的脚在地上不自然地蜷缩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冷得,尽管家里的地热供给很足。
姜晁看着这样的蒋冬燃,看他握着拖鞋的细瘦的手泛着青白,用力到那些毛从指缝中狰狞地呲出,而这个人对他说自己只是在教育一只狗。
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姜晁打电话联系了事务所里刚对自己说有收养倾向、并约定两天后来接狗的律师助理,告诉对方自己在半小时后把狗送过去。
蒋冬燃眼睁睁看着姜晁从围栏里把狗提了出来,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向了门口。
“老公你要去哪?”
蒋冬燃好慌,他知道姜晁真正生气起来是不会和他多说一句话的,而现在姜晁带着一只狗,竟是又要离开这个家。
“你要去哪?”
这两声问得极为凄惨了,好像无能为力的乞讨者在拼尽全力试图留下一个不想施舍任何同情心的漠然的过路人。
姜晁垂眼看着蒋冬燃挡在门口的身体,眼里没什么情绪,他说:“让开。”
“你告诉我你要去哪?你要带着这只狗回十二楼吗?你要去找刚刚跟你打电话的人?你们要住在一起?”蒋冬燃每问一句声音都会提高一格,以至于问到最后一句他的嗓音都劈了叉。
他看到姜晁闭了闭眼,随后眼前出现一道来不及看清的黑影,他的衣领被重重提了起来,后领口箍着他的脖子,让他被迫仰起了头。
姜晁将蒋冬燃软糯糯的居家服拧成一团攥在手里,才发现这件衣服原来这么薄这么软,只是长了许多毛来让自己显得蓬松罢了。
就像一只叽叽喳喳表现得很是凶狠的雏鸟,其实两根手指就可以扭断它的脖子,而对方在被摸上脖子的那一刻就已经胆战地噤了声,流着泪乞求鹰隼不要吃了他。
又有什么用呢。
等到下一次,他仍然不会长记性,还是会暴露自己的愚蠢给天敌。
蒋冬燃被大力地摔到门上,后脑磕得嗡嗡作响,他好像是哭了,眼睛里面看不清姜晁,而姜晁已经推开他走了,门关得很快,没有一点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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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晁只花了十几分钟就把车开到了那位女助理的小区,女孩是个刚入职几年的很踏实能干的姑娘,喜欢小动物,但家里确实没有再养小狗的打算,知道姜晁在找人收养流浪狗,就自告奋勇道,如果实在没有人要,可以交给她。
到了楼下,女孩急匆匆跑下来,和姜晁简单打了招呼就抓着小黑狗的爪子检查它的状态。
“看起来很胆小。”女孩评价道。
姜晁“嗯”了一声,似乎不太想多交流,只是告诉对方这只狗最近的情况以及所有疫苗吃食状态,一副马上就有联席会要开不得不走的样子。
女孩看出来姜晁心情不太好,她也不敢跟事务所里大名鼎鼎的合伙人闲聊,因为这位姜大律师除了在法庭上会多说几句话,还极其精简,平常在事务所中,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那您就放心交给我吧,我肯定会好好养它的。”女孩伸手接过小黑狗,浑身散发着善意的信号,“叫雪花啊,好可爱的名字,好有反差感。”
没想到在两方交接的一刹那,在半空中的雪花发出了从来没有发出过的凄厉的叫声,那样子活像是被两个刽子手卖到了狗肉市场。
“乖啊乖啊,我不会伤害你的!”女孩手足无措地抚摸着雪花的脑袋。
而雪花完全不吃这套,它好像知道自己要被抛弃了,于是扑腾着没被固定的两只爪子拼命地去够姜晁,嘴筒子在姜晁的袖口乱蹭乱咬。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姜晁皱着眉任由黑狗啃咬他的袖口,黑漆漆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想法。
“这……看起来雪花不想跟我走,姜律,要不然……”
“给我吧。”姜晁抽出被咬得满是口水的衣服,一把拎过雪花的后颈,“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雪花可能受到过伤害,比较害怕陌生人,您可以带他多做做社会化训练,慢慢到外面走一走。”
葡萄似的黑眼珠子跟姜晁冷冰冰的眼睛对视,雪花呜咽两声,似乎在埋怨主人要把它丢弃的行为。
“小狗是很粘人的。”女孩笑起来。
于是这只命运多舛的狗几经波折又回到了姜晁手上,或者可以说就没有脱离过姜晁的手心。
除了中间有一段时间疑似在被姜晁养在家里的另一只看起来更像看家犬的狗“虐待”过。
小狗在副驾驶窝起来,全然没有了刚才急得能把人咬下来一块肉的狠劲,仿佛只要姜晁不抛弃它,它就可以永远这么乖巧地沉睡下去。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姜晁没有立刻下车,他熄了火转头注视了这只黑不溜秋的小狗几秒钟。
不得不承认,这只狗这些天看起来被养得确实不错,要比最开始姜晁把它扔在十二楼看似让它自由活动没有束缚过得更为自在。
嘴筒上的小黑点彰显着它的存在,随着胡须一起一伏,身上也长了不少肉,没有最初的干瘪。
性格可能变差了,但在二十二楼的这些天里,姜晁从监控上看到,这只狗明显没有那么暴躁了。
监控里,蒋冬燃偶尔会停留在围栏上方,不明原因地举起手,没有挥下去,只是恼怒地不停晃来晃去,而雪花就跟着这只挥舞的手臂玩着追逐游戏。
蠢货。姜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