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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顶天宫的拍卖会结束了。
以一种近乎荒诞却又极度震撼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凌霄天宫的地契，最终被万界商盟内部“回购”，名义上是流拍，实则是萧无涯左手倒右手，彻底将这座象征着九天至高权力的宫殿，变成了自己的私产。
至于那两条像死狗一样被扔出云顶天宫的人。
没人关心。
……
三日后。
聚宝城，贫民窟。
这里是整个九天十地最肮脏、最混乱的角落。
污水横流，恶臭熏天，随处可见为了争夺一块发霉的面饼而大打出手的流浪修士。
一条阴暗的小巷深处，蜷缩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
姬冷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腐烂的垃圾上。
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偶尔有几只食腐的乌鸦盘旋，发出令人心烦的叫声。
“水……”
她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呻吟。
本能地想要运转灵力，却惊恐地发现，丹田内空空如也，连一丝灵气都提不起来。
更可怕的是，她的境界……跌落了。
从伪大帝境，直接跌落到了元婴期，而且还在不断下滑。
这是长期饥饿、重伤未愈、加上心魔噬体的后果。
“醒了？”
一个粗鲁的声音在巷口响起。
姬冷月费力地抬起头，只见几个蓬头垢面、眼神凶狠的乞丐正围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缺了一只耳朵的老乞丐，手里拿着一根打狗棒，目光贪婪地在姬冷月身上扫视。
“啧啧，虽然脏了点，但这身段、这皮肤，一看就是以前过惯了好日子的富家小姐。”
老乞丐舔了舔黄牙，嘿嘿笑道：“小娘皮，新来的吧？这块地盘是爷罩着的。想在这里讨饭，得先交‘拜码头’的钱。”
姬冷月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放肆！本帝……我是凌霄天宫之主！你们这群蝼蚁，竟敢对我无礼？”
“噗——哈哈哈！”
几个乞丐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凌霄天宫之主？女帝？”
老乞丐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姬冷月的鼻子骂道：“你要是女帝，老子就是玉皇大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的德行！还女帝呢，我看你是疯婆子吧！”
“大哥，别跟这疯婆娘废话了。”旁边一个瘦猴似的乞丐搓着手，一脸淫邪，“这娘们儿虽然疯，但脸蛋确实不错。咱们哥几个好久没开荤了，不如……”
几人眼中冒出绿光，一步步向姬冷月逼近。
姬冷月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曾几何时，这种蝼蚁只要她一个眼神就能灰飞烟灭。
可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
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滚！滚开！”
姬冷月抓起身边的一块烂砖头，胡乱挥舞着，声音尖利而颤抖。
“哟，还挺辣！”
老乞丐狞笑一声，一棍子抽在姬冷月的手腕上。
啪！
砖头落地。
姬冷月痛呼一声，手腕瞬间肿起。
“给脸不要脸！”老乞丐扑上来，一把撕扯住姬冷月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羽衣，“今天爷就让你知道知道，这贫民窟的规矩！”
嘶啦——
羽衣本就脆弱，在拉扯下再次裂开一道大口子，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肌肤。
“啊——！”
姬冷月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闷响。
老乞丐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了花，红白之物溅了姬冷月一身。
无头尸体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姬冷月身上。
剩下的几个乞丐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
“杀人啦！杀人啦！”
姬冷月惊恐地推开身上的尸体，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她抬起头，看向巷口。
那里站着一个身穿黑袍、戴着斗笠的神秘人。
神秘人手里握着一把滴血的长刀，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你……你是谁？”姬冷月颤声问道。
难道是萧无涯派来杀她的？
神秘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收刀入鞘。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扔到了姬冷月面前。
啪嗒。
油纸包散开，露出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香味扑鼻。
对于已经饿了好几天的姬冷月来说，这简直就是世间最诱人的美味。
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雷鸣般的响声。
“吃吧。”
神秘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听不出男女，也不带一丝感情。
“吃饱了，才有力气活下去。活下去，才有机会……复仇。”
复仇？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姬冷月眼中熄灭的灰烬。
是啊。
她不能死。
萧无涯还在高高在上地看着她的笑话。
叶尘还在合欢宗受苦。
她怎么能死在这种肮脏的地方？
姬冷月不再犹豫，抓起地上的包子，也不管上面沾没沾灰，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没有了女帝的优雅。
只有野兽般的求生本能。
神秘人看着她狼狈的吃相，斗笠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嘲弄的弧度。
“很好。”
“记住这种屈辱的味道。”
“如果想翻身，今晚子时，去城南破庙。”
说完，神秘人身形一晃，消失在阴暗的巷弄中。
姬冷月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噎得直翻白眼，连忙抓起地上积水坑里的脏水喝了一口。
冰冷刺骨的脏水顺着喉咙流下，却让她感到无比的清醒。
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眼神变得阴狠而毒辣。
“萧无涯……”
“你夺走了我的一切，践踏了我的尊严。”
“只要我不死，终有一天，我会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千倍、万倍地还给你！”
……
与此同时。
万界商盟总部，顶层办公室。
萧无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手中刚传回来的情报投影。
投影中，正是姬冷月在巷子里抢食包子、喝脏水的一幕。
“萧主。”
身后的黑衣暗卫低声道：“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安排了‘暗子’接触姬冷月，引导她去修炼魔功。”
“那两个包子里，掺了‘噬心魔种’。只要她开始修炼，就会彻底沦为魔修，并且……越是修炼，对您的恨意就越深，最后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萧无涯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看着画面中那个眼神怨毒的女人，淡淡一笑。
“恨意？”
“很好。”
“没有恨意，这出戏怎么唱得下去？”
“让她练。”
“我要亲手把她捧成‘魔帝’，然后再当着全天下人的面，以‘除魔卫道’的名义，将她彻底碾碎。”
“这，才叫真正的……杀人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