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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汉七年冬猎,群贤毕至(第1/2页)
时光匆匆,转眼到了冬猎大典之日,也即冬狩。
冬狩与春蒐、夏苗、秋狝并称为“四时田猎”。
在武帝时,司马相如作《上林赋》,曾以旌旗蔽空,万马奔腾之词句来描绘这一盛况。
是日,大汉群臣来到了长乐宫以东的上林苑。
禁卫甲士早已布置了营帐和帷幔围挡,中间搭就一座高台,高台坐北朝南摆放一张长条御案,案后双龙戏珠的红底黑线的布缎。
左右两侧陈设有一张张几案。
高台四方一面面刺绣着各种飞禽走兽的旗帜猎猎作响,流苏在冬日里随风飘扬,摇曳如赤焰。
披黑色铁盔,内着红袄的执戟甲士,刚毅眉宇之下的目光,杀机凛凛,警戒四方。
文臣武将跪坐在几案之后,面向中间御案的方向。
武将下穿绛色衣袄,身穿盔甲,文臣则着进贤冠,在一旁相对而立,此刻吵吵闹闹,说笑不停。
这是刘邦自匈奴之战回来后的首次冬猎圣典,重在弘扬尚武之风。
充任郎中令的琢侯郦商和卫尉高宛侯丙猜,二人神情严肃,整合将校。
这次郎中署和卫尉府将会抽调一些将校,来参与这次的比试。
吕禄以舍人身份混迹在右侧的功侯之中,建成侯吕释之则在不远处落座,和大汉九卿之一的典客广平侯薛欧叙话。
不远处,丞相萧何则是和北平张苍交谈。
平阳侯曹参和绛侯周勃、夏侯婴,舞阳侯樊哙等人有说有笑。
樊哙笑道:“京城中这几天热闹吧?”
平阳侯道:“比齐地临淄是要繁华多了。”
夏侯婴笑道:“可惜卢绾那小子不在这。”
周勃道:“燕国苦寒,说不得燕王这会儿也带着人在打猎呢。”
而就在几人说话当中,太子刘盈和代王刘如意,刘恒等人从外间而来。
刘盈拉着刘如意的手,笑问道:“三弟,听说你最近在学习射箭?”
“简单学学,初学乍练。”刘如意谦虚道。
几人纷纷起得身来,道:“臣等见过太子殿下。”
刘盈道:“几位叔叔伯伯无需多礼。”
刘如意在一旁看着,刘盈的确没有架子,而且好礼,这种风度想来也是让沛县元从支持他的缘由。
刘如意和刘盈落座在一起,刘恒坐在一旁,规规矩矩,让刘如意
心道,有空暇的话去见见薄姬,这位有智慧的女人。
正在刘如意心思不定时,几个年轻人,从远处过来。
正是曹窋和夏侯灶以及樊伉等人,此外还有周胜之,周亚夫以及周坚三兄弟。
几人年龄都不大,十三四岁,皆为郎官,这也算是大汉功侯之子,想要出仕的主要途径。
几人纷纷来见礼。
“父亲大人。”而一个脸庞有些胖乎乎,身穿锦服的小胖墩,近前向樊哙行礼道。
樊哙黑黢黢的大脸一下子沉下来,揶揄道:“今日,陛下要考较诸郎中武艺,你准备拿第几名啊?”
樊伉有些畏怯,如老鼠见猫,道:“父亲大人,孩儿最近身体有恙,医师说不能上场。”
樊哙冷笑打断道:“你壮的给牛犊子一样,哪里来的病?”
夏侯灶爱开玩笑,笑道:“樊伯父,樊伉这几天茶饭不思,今年押了琢侯家的二公子,还有亚夫兄长。”
樊哙一听这话,脸都黑了。
“国家大典都能让你赌!乃公的脸都让你丢光了!”樊哙气得脸色发黑,说着就要脱鞋,准备去打樊伉。
“父亲大人,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樊伉脸色大变,急声道。
曹参连忙近前拉住樊哙的胳膊,笑道:“舞阳侯,孩子终究还小,别动怒吗。”
樊哙气呼呼嚷道:“你们别拦着我,我非打死他不可。”
樊哙一脸苦笑,叹道:“想我樊哙一生英武,先登破城,怎么生了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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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一个儿子,结果偏偏就是个不成器的。
刘如意接话道:“樊叔叔当年戎马厮杀,搏下功名富贵,不就是为了儿孙不要再将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吗?如今樊兄长质朴天然,无忧无虑,正是樊叔叔昔日厮杀建功,今日封妻荫子啊。”
樊哙闻听此言,震在原地,看向躲在刘盈身后挤着眼眸的樊伉,眼圈有些红,再看向英睿的刘如意,叹气道:“代王说的是啊。”
瓒侯萧何原本和张苍说话,闻言,面色动容,侧目而视。
陈平同样目光灼灼地看向那目有静气,敛而不华的身影,或者说,自刘如意出来,陈平就一直暗中观察刘如意。
暗道,当真是贤明之风,滴水不漏。
这话说的的确让人慰贴,但落在樊哙耳中,却更觉自家蠢笨如猪的孩子不如旁人出挑儿。
而就在万众瞩目中,宦者高声道:“皇后殿下到!”
原本正在说说笑笑的诸功侯,声音都不由压低了几许。
大汉制度草创,讲究帝后同出,是故这等冬猎大典,皇后也有资格参与,甚至还有吕媭,以及鲁侯奚涓等人。
吕后一袭盛美华服,身边陪同着吕媭,嘴角噙起一丝若有若的冷笑。
这次他要当着那贱婢之子的面,将那韩信打入死牢!
“臣等见过皇后殿下。”一众功侯起得身来向吕后行礼。
这会儿,刘盈带着刘如意、刘恒等几个弟兄,来到近前,道:“儿臣见过母后,恭祝母后长乐未央,千秋万寿。”
叔孙通看着这一幕,心道,这才对嘛,各依礼法,赏心悦目。
“诸卿平身。”吕后伸手虚扶,脸上满是得体而雍容的笑意。
刘盈和刘如意、刘恒等人起身。
萧何道:“皇后殿下,不知陛下为何还没到。”
吕后瞥了一眼下方的刘如意,脸上现出皮笑肉不笑的假笑:“陛下还和淮阴侯叙话,一会儿就到。”
淮阴侯?他来了?不称病了?
众人面色古怪,心头都涌起一股古怪之感。
少顷,一个头戴平天冠,身穿钧玄的帝王在宫人和宦者的簇拥下,笑呵呵来到高台,身旁不远处则是淮阴侯韩信。
显然,韩信进宫之后,先面见刘邦。
刘邦落座在高台旁的条案,吕后落座下来。
下方诸功侯向刘邦行礼,刘邦道:“诸卿安然就坐。”
韩信此刻也坐在萧何与陈平之侧的几案上,和萧何寒暄。
萧何见到这位旧友,从内心为其高兴,道:“淮阴侯终于好了。”
韩信感慨道:“缠绵床榻是有一年多,也该好了。”
自高帝六年云梦之谋,至如今也有一年时间。
刘邦已在高台上落座下来,下方众人皆肃静下来,看向那大汉天子。
刘邦面带笑意,举起酒樽,高声道:“诸位,去岁,韩王信勾结匈奴,在代地叛乱,情况急如星火,征匈战事幸赖大汉诸将校效死用命,方有大胜,诸卿,还望满饮此杯,为大汉贺!”
表面上而言,汉廷不仅平定了韩王信叛乱,还收回了云中郡,算是一场大胜。
下方群臣也都纷纷举起酒樽,说笑着饮酒。
然而就在这时——
“陛下,臣要举告,淮阴侯韩信心怀冤望,意欲谋反!”
宛如石破天惊,一道浑厚如钟的声音响起。
此言一出,大汉公卿皆是大惊失色,众皆哗然。
犹如一颗深水炸弹,将原本平静的湖面炸得波涛汹涌。
刘如意眸光眯了眯,将目光投向了出言之人,他认识。
冯无择!
此人可以说吕氏死党,也是最为冲锋陷阵的人,曾为吕泽护卫,吕后称制后,才被封为博城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