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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苏氏集团会议室。
苏清鸢提前十分钟到场，坐在主位一侧，职业经理人周深在旁等候，文件已备齐。
电梯门开，彭国华独自走进来，银发一丝不苟，面带得体的微笑，“苏总，久等了。”
苏清鸢起身，伸手与他交握：“彭先生准时。”
两人落座，彭国华开门见山：“关于上次酒会的事，我先道歉。”
苏清鸢挑眉。
“我的安保团队没能及时发现异常，让苏总受惊了。”彭国华语气诚恳，“事后我立刻调查，确认是傅明诚的妻子柳千千所为，她买通服务生，安排了那场闹剧。”
他顿了顿：“我已第一时间终止与傅明诚的所有合作。”
苏清鸢笑了笑：“彭先生不必自责。柳千千与我的私人恩怨，与您无关。”
她语气平淡，“我会自己解决。”
彭国华看着她，目光带着几分欣赏：“苏总大气，若需要帮助，随时开口。”
“不必。”苏清鸢翻开面前的文件，“谈正事吧。”
周深递过合同草案。
彭国华的助理也取出文件，双方交换审阅。
苏清鸢翻页速度很快，目光在关键条款上停留。
条款清晰，没有陷阱。
苏清鸢合上文件：“合同没问题。”
彭国华示意助理准备签字。
苏清鸢却没有立刻动笔，她看向彭国华，语气随意：“彭先生上次说，您儿子刚去世。”
彭国华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虽然是养子，但也是从小带大的。”他放下茶杯，“上个月跳伞，设备故障。”
苏清鸢观察他的神情，悲痛真实，不似作伪。
“节哀。”她说。
彭国华苦笑：“那孩子命苦，还没成家就走了。”
苏清鸢想起夏晚星查到的记录，彭国华确实有个养子，年龄与凌墨沉相仿，死因是跳伞意外。
与眼前的说辞对得上。
她换了个话题：“彭先生收购苏氏股份，是看中了什么？苏氏集团可不具备医疗市场。”
彭国华神色未变。
“收购苏氏集团的股份只是个意外，我看中的只有苏总你。”他说，“我入股的几家公司都在医疗赛道，蔚光科技是其中最有潜力的，只是借着苏氏集团的股份，牵线搭桥罢了。”
他的态度太过真诚，苏清鸢没从他脸上看出任何破绽。
她点点头，在合同上签字。
两人交换文件，握手。
“合作愉快。”彭国华说。
“愉快。”
苏清鸢将他送到电梯口。
电梯门关上后，她转向甜甜，“以后彭国华来公司，第一时间通知我。”
甜甜点头：“明白。”
彭国华的黑色迈巴赫驶出苏氏大厦地下车库。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副驾的助理回头：“彭总，您的养子身份确实有用，幸好上个月他刚好去世。”
彭国华声音转冷：“哪里有什么刚好。”
他眼底闪过一丝寒意：“都是人为罢了。”
助理脊背一僵，立刻低头。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彭国华的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信息。
【沈曼卿又去寺庙祈福了。】
彭国华眼神微动。
这个眼线留的，确实很不错啊。
“调头。”他说，“去前几天的寺庙。”
……
寺庙后院的茶室。
沈曼卿跪在蒲团上，面前供着一盏新添的长明灯。
这次不是给凌墨沉的。
是为未出世的孙辈祈福。
她双手合十，闭目低声念诵。
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曼卿睁开眼，转头看去。
彭国华站在茶室门口，一身深灰大衣，手里拎着个素色布袋。
他微微颔首，“又遇见了。”
沈曼卿起身，有些意外：“彭先生也来上香？”
彭国华走进茶室，将布袋放在几案上。
“来给儿子点盏灯。”他语气平静，“上次走得急，没来得及。”
沈曼卿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同情：“您儿子也在这里？”
“在正殿。”彭国华说，“刚才已经拜过了，出来走走，没想到又碰见您。”
沈曼卿让出蒲团。
“那您也坐坐。”
两人在茶室的木椅上落座。
僧人端来热茶，退出。
彭国华看着那盏新添的长明灯。
“您这次还是给儿子念往生经？”
沈曼卿摇头：“给未出世的孙子孙女祈福。”
她唇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大儿媳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产了。”
彭国华眼神微动：“恭喜，若我儿子还在，我也会有孙辈了。”
沈曼卿轻声说：“您看开些。”
彭国华苦笑：“道理都懂，只是放不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彭国华放下茶杯，看向沈曼卿：“凌夫人，我有个不情之请。”
沈曼卿抬眼。
“我回国不久，没什么朋友。”彭国华语气诚恳，“您让我觉得很有眼缘，若您不嫌弃，往后可以一起喝茶、下棋，或者参加教堂的慈善活动。”
他顿了顿：“就当……积德了。”
沈曼卿沉默几秒。
眼前这个男人，与她同病相怜：“好。”
彭国华眼中浮起笑意。
他取出手机，主动加了沈曼卿的微信。
“下次教堂有活动，我提前告诉您。”
沈曼卿应下。
两人又聊了几句，彭国华起身告辞。
他走后，沈曼卿看着手机里新添加的联系人，微微出神。
与此同时，傅氏集团。
傅明诚大步走向顶层总裁办公室。
他刚得知彭国华今天上午与苏清鸢签了合作协议。
彭国华的注资，给了蔚光科技！
而他被彭国华单方面终止了所有接触。
砰——
傅明诚推开办公室门，然后僵在原地。
办公室里不止傅父一人。
凌砚舟和傅明俊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文件，显然正在谈事。
傅父原本脸上带着笑意，看见傅明诚，笑容瞬间消失：“进来不知道敲门？”
傅明诚攥紧门把手：“爸，我有急事。”
“什么事？”傅父语气冷淡：“有这个时间，不如去拿下合作！”
傅明诚扫了一眼凌砚舟和傅明俊，咬牙说：“彭国华和苏清鸢合作了，抢走了我的项目。”
他指向凌砚舟：“你妻子干的好事，她故意截胡，没有职业道德。”
凌砚舟抬眼：“截胡？”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彭国华的酒会上，柳千千做了什么，你真不知道？”
傅明诚脸色微变。
“柳千千买通服务生，迷晕清鸢，把她扔进房间，安排男人拍照。”凌砚舟一字一句：“彭国华查清楚后，主动终止与你的合作。”
他向前一步：“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来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