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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鸢坐上凌砚舟的迈巴赫，神色虽然平静，可内心已掀起惊涛。
“凌总，派人盯我？”苏清鸢像个局外人一样：“不管怎样，今天多谢凌总，若不是你……恐怕我要吃些苦头。”
她不是不识趣的人，更不会得便宜卖乖。
哪怕今日不答应苏振邦的逼迫，多少也要受点皮外伤，毕竟在他眼中，自己从始至终只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
凌砚舟看着苏清鸢，眼底多了分好奇：“知道被跟踪，还能心平气和感谢的，你是第一人。”
“凌总和我都不是傻缺，如果我处在你的位置，我也会派人跟踪你的。”苏清鸢有些疲惫的闭目养神：“等下把我放在前面路口就好，我就不打扰你和傅小姐的约会了。”
“嗯？怎么说？”
“我不信你会突然订餐厅请我吃饭，这点眼力见我还是有的。”
“苏小姐不愧是聪明人。”凌砚舟看向开车的林墨：“前面停车。”
到达路口，苏清鸢从车上下来，目送迈巴赫离开。
她没有直接回家，反而打车去了夏晚星在市中心的大平层。
滴滴——
指纹锁打开，夏晚星一身碎钻黑色紧身抹胸裙，搭配着大波浪浓艳出现在视线中。
“清鸢？你怎么来了？”
“你这是要出去玩？晚星，你真的该调整一下作息了。”苏清鸢扶额：“今天你有约了，我就先走了。”
“走什么走？”夏晚星白了她一眼：“明知道我不会让你走，还说这种话？”
说着，拉着她就进了屋。
两人直奔电脑间。
推门而入一片漆黑，常年拉上的窗帘遮住所有光线，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更好的投入工作中。
“你今天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和你说。”夏晚星打开电脑，将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一张张播放：“发现问题了么？”
苏清鸢摇头，屏幕上是凌墨沉各个角度的照片，吃饭的、出行的、和合作方碰见的，事无大小格外详细。
只不过播放的太快，晃得她头晕。
“要不你再重新播放一遍？慢一点。”
“算了。”夏晚星指着其中一张照片的角落，用高超的电脑技术将照片锐化，原本模糊的人影瞬间变得清晰：“私家侦探接连三天发来的照片，里面都有这个人！鬼祟模样，不像凌墨沉的人，看来除了你我，还有第三人跟踪他。”
苏清鸢的眼神陡然凝重：“会是谁也在防备着凌墨沉呢？”
夏晚星转动电脑椅，拉着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清鸢，我一直都有疑问想要问你，你到底怎么了？自从苏、凌两家联姻，你就怪怪的。”
明明联姻前，苏清鸢和凌家兄弟毫无接触，可她不仅预料到傅晚晚在婚礼上搞事，还提前做出应对之策。
这么长时间没问，只因为闺蜜之间的信任。
苏清鸢想到上一世夏晚星的结局，瞬间红了眼眶，紧握着她的手说了自己重生的事情。
重生太过匪夷所思，可夏晚星却听得认真。
苏清鸢的双眼布满红血丝：“我知道你很难理解，但我和苏语然确确实实双重生了。”
“清鸢，我只想问你一件事。”夏晚星罕见一本正经：“上一世，我有去救你么？”
“有，你为了救我，被凌墨沉抓住，他利用你让我没日没夜的研究，对你反复虐待，最后你……为了不成为我的累赘，自杀身亡。”
“那你呢？你有逃脱么？”
“我……我逃走了，凌墨沉也被绳之于法了。”
苏清鸢撒了谎，她不想让夏晚星知道就算她付出了性命，自己也没能逃脱，反而死在了她去世后的第七天。
夏晚星重重松口气：“你没事就好，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只要你安全，我死了也值了。”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扭转上一世的结局，不能再让凌墨沉成功了。”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夏晚星再被虐杀。
夏晚星搬来一个可涂擦的小黑板，立在电脑室的正中央。
苏清鸢将各个关键时间点在上面标记出来。
“晚星，凌氏集团年会是下一个转折点，先不要管第三人，至少目前为止，我们的目标都是相同的，一定要盯住凌墨沉，必要情况下可以黑进他的手机。”
苏清鸢说出了今天的最终目的。
夏晚星叼着棒棒糖：“包在我身上！”
城南高级私房菜。
傅晚晚笑意盈盈，举起面前的红酒杯：“砚舟，这是你婚后第一次和我共进晚餐，我还以为你心里没我了呢？”
“我对你的承诺，永远奏效，这是我对你的补偿。”
“就只是补偿么？”傅晚晚愣了一瞬，垂下眼眸：“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从不是补偿，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甚至包括我的梦想。”
凌砚舟放下酒杯，抬眸看向她的眼睛：“晚晚，你是艺术系出身，理应在镜头前发光发热，而是不是成为我默默无名的小助理，如果你想，我可以随时让你进入娱乐圈追梦。”
傅晚晚与他是大学校友，更是当时艺术系的校花，凭借着出挑的身材和长相，前途无限。
只是后来出了意外，让凌砚舟内疚至今。
傅晚晚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砚舟，是因为苏清鸢么？”
凌砚舟眉头皱起：“和她有什么关系？”
“是她让你把我赶走的吧？大学毕业后我就成为了你的助理，我是你手把手教出来的，现在觉得觉得我碍眼了么？”
傅晚晚泪眼婆娑，她长相清纯，是与苏清鸢相反的淡颜，当眼眶盛满泪水后，极少有人能抗住这份深情。
可凌砚舟却觉得疲惫，只是用餐巾擦拭双手。
“你不要多想，这件事是我提议的，但我确实因为她在发布会上的表现，意识到，你也是可以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中发光发热，而不是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品。”
是好意，可这份好意落在傅晚晚耳中，却变了味道。
“好，我都听你的。”
傅晚晚抬眸，凄楚一笑，像受了委屈的隐忍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