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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老管家说道，“是大少夫人把我放了。”
彭国华的眼神变得幽深：“她为什么放了你？”
老管家沉默了片刻：“她说……大少爷已经死了，她只想把孩子生下来，不想再继续恩怨了。”
“你信了？”彭国华冷笑一声。
“我信。”老管家抬起头，看着他，“收手吧，大少爷已经死了，墨沉也没了，凌家没剩下几个人了，你已经报了仇，够了。”
彭国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够了？你跟我说够了？”
他一步步走向老管家，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只有一个儿子，是凌家逼死了他！这笔账，怎么可能算了？”
“可是墨沉已经死了……”老管家的声音颤抖，“你再怎么报复，他也回不来了。”
“谁说回不来？”彭国华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老管家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你什么意思？”
彭国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酒。
“我有我的计划，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要知道墨沉会回来的，他会以另一种方式重新活过来。”
老管家的身体开始颤抖：“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也许吧。”彭国华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但这是我的选择。”
他转过身，看着老管家：“你在凌家待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很多东西，既然苏清鸢把你放了，你就留下来帮我。”
老管家摇了摇头：“你不能再错下去了……”
“帮我，还是继续当凌家的狗？”彭国华的声音骤然变冷，眼神像一把刀。
老管家看着他眼中的寒意，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终，他缓缓低下头：“我……帮你。”
彭国华脸上的冷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笑容：“这就对了，李俊，带我爸去休息。”
李俊点点头，走到老管家身边：“老先生，这边请。”
老管家跟着他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彭国华一眼：“大少夫人的孩子，你能不能……”
“不能。”彭国华打断他，声音冷淡，“凌砚舟的血脉，一个都不能留。”
老管家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跟着李俊走了。
彭国华端着酒杯站在客厅中央，眼神幽深。
他没有注意到，二楼的楼梯拐角处，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悄悄站在那里。
沈曼卿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的震惊怎么也掩不住。
她从未想过，凌老爷子身边的老管家，竟然是彭国华的亲生父亲。
难怪彭国华对凌家的事了如指掌，难怪他能精准地找到凌家的每一个弱点。
她悄悄退后两步，无声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她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手机装了监控软件，一旦给苏清鸢发消息，彭国华立刻就会知道。
沈曼卿咬了咬牙，不管怎样，这个消息一定要传出去。
医院。
苏清鸢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入眼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耳边是仪器单调的嘀嗒声。
“苏总？苏总醒了！”任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哭腔。
苏清鸢缓缓转过头，看到任青红肿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孩子……”她的声音嘶哑，几乎发不出声。
“孩子暂时保住了。”任青握住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但医生说你必须绝对卧床休息，再也不能乱跑了。”
苏清鸢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眼泪无声地滑落。
任青紧紧握着她的手：“苏总，你不能再这样拼命了，你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的。”
苏清鸢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她知道任青说得对，但她不能停下来。
凌老爷子还没醒，凌砚舟还在海外冒险，彭国华还在暗处虎视眈眈。
“任青。”她突然睁开眼睛：“晚星呢？”
“她出去接电话了。”任青说道，“好像是林墨打来的。”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夏晚星走了进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怎么了？”苏清鸢察觉到她的异样。
夏晚星看了任青一眼。
任青识趣地站起身：“我去打壶热水。”
夏晚星走到床边坐下，压低声音说道：“林墨刚才打电话来说，老管家去找彭国华了。”
苏清鸢眉头一皱：“老管家？”
“嗯。”夏晚星点点头，“林墨的人一直盯着彭国华的别墅，今晚看到一个老人进去了，确认是老管家，而且老管家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
苏清鸢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幽深：“我放他走的时候，就知道他一定会去找彭国华，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你不担心吗？”夏晚星问道，“老管家在凌家待了那么多年，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如果他全都告诉彭国华……”
“他不会。”苏清鸢打断她，声音很平静。
“你怎么知道？”
苏清鸢看着天花板，缓缓开口：“因为砚舟！老管家看着他长大的，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几十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没就没的。他去找彭国华，不是为了帮他对付凌家，而是想劝他收手。”
夏晚星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你就这么确定？”
“我确定。”苏清鸢闭上眼睛，“老管家离开的时候，眼中的愧疚是装不出来的。”
夏晚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发出单调的嘀嗒声。
苏清鸢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
所有人都在为了各自的目的挣扎，所有人都在这个局中无法脱身。
只有她，才能成为破局的人。
嘎吱——
病房的门被推开，林墨从外走进来，看着病床上的苏清鸢，眼底一片担忧。
“夫人，后续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操心了，我会负责对接。”林墨说道：“请你相信我的能力。”
“那就辛苦你了。”苏清鸢说道：“但我虽然身体不便，但也能帮你们分担些脑力，在身体稳定前，我会负责爷爷的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