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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齐云昭没有犹豫，「太阴圣女对合欢宗而言，是近千年来最重要的苗子。
她体内太阴本源，关乎合欢宗一位老祖能否突破。
若无这颗棋子，那位老祖至少还要再等千年。
所以他们一定会找。
只是我已经给师尊递了消息，天阙宫会严查外来合欢宗修士。
若他们明面上来搜，天阙宫不答应。」
「有齐师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李承烟笑吟吟道，「不过我这边也会做些准备。
那圣女若留在这里太久，终是个变数。
过些日子，我会把她送回玄天大陆。」
「那最好。」齐云昭松了口气，「还有一件事。
天阙宫正在查合欢宗安插在城中的眼线。
那个总来你们店铺附近转悠的背葫芦散修，有消息了。
他本名卢羊，明面上是散修，实则是合欢宗的外门执事。
圣女失踪后，他已逃出城。
天阙宫的追踪使正在找他。」
「卢羊。」李承烟把这个名字记住，笑了笑，「长得贼眉鼠眼，倒像头羊。
多谢齐师兄告知。
为表谢意，这瓶七阶清心丹带回去吧，是我娘新炼的。
天机演算最耗神魂，这丹正合适。」
齐云昭忙摆手：「受你大恩已不敢当，怎好再要东西。」
「给你的就收着。以后我还要向齐师兄打听秘境之事，哪有白打听的。」李承烟把玉瓶塞到他手中。
齐云昭这才收了，脸上露出几分难得的笑意。
他又坐了片刻，起身告辞。
禹文瑶送他到铺门口，回来时对李承烟说：「此子倒比叶宫主更实在。」
「叶宫主也不是不实在，只是站得太高，什么事都先算一遍。」
李承烟说，「齐云昭还年轻。
年轻人才会把恩情当成恩情。
等他当上宫主，未必还会这样。
所以我们得赶在那之前，让他欠得更多。」
「你这孩子……」禹文瑶轻声一叹，没有再说。
一年后，合欢宗果然坐不住了。
天阙城北门外，这一日忽来了一道极香的风。
那风过处，几树老灵槐同时开了花，香得路人头晕。
接着便见十六名彩衣女修抬着四顶软轿，从云中落下。
软轿四面垂着粉白纱幔，内有灵光隐现。
最前一顶轿中伸出一只手，纤长白皙，朝城头轻轻一挥。
那城门上的天阙宫弟子便觉心神一荡，差点失手摔了阵旗。
「合欢宗白幽老祖到此，求见叶宫主。」
一个清越的女声从轿中传出，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半座天阙城。
城头灵光大亮。
天阙宫的护城大阵虽没有完全开启，但已有三道大乘气息从城内升起。
中门打开，一队银甲修士列阵而出。
又过片刻，叶摩诘的声音才从城中传来：「白幽道友来得突然。本宫有失远迎。」
白幽老祖没有下轿。
软轿直入北门，在广场中央落下。
一个白发红颜的中年女修从轿中走出。
她看上去四十上下，眉眼间依稀还能看出当年的倾国之貌。
周身气息极冷，像一株开在雪地里的粉花。大乘中期。
「叶宫主，明人不说暗话。
我宗胧月圣女于一年多以前，在天阙城附近失踪。
据说她当时正与贵宫弟子齐云昭有些纠缠。
老祖我今日来，就是要问个清楚。
天阙宫，到底有没有见过她？」
白幽老祖的声音柔柔的，却听得广场边的低阶修士们脸色发白。
叶摩诘立在宫门前，不卑不亢：
「本宫正好也想问一问合欢宗。
我徒齐云昭奉师命出城办事，却遭贵宗圣女带人截杀。
若非齐云昭有几分逃命的本事，如今失踪的便是他。
白幽道友倒先来问我要人，这是什么道理？」
「齐云昭还活着，我宗圣女却没了。
叶宫主，这总不是一句贵宫弟子命大能说过去的吧？」
「圣女杀人未遂，难不成还要本宫替她计较退路？」
叶摩诘笑道，「合欢宗的圣女，还是请白幽道友自己回宗好生管教。
莫要再放出来害人。
天阙城地界，容不得你们抓人双修。」
白幽脸色一沉。
两股大乘气势在半空一撞，广场上的石板都裂了数道。
叶摩诘始终笑吟吟的，周身星辉却一层压一层地涌出去，把白幽的气势抵在百丈之外。
两人彼此对视，都没有先动手。白幽忽然一笑：
「叶宫主好修为。
今日是本座来得冒昧。
但我宗圣女身份特殊，绝不能就此罢休。
只要天阙宫没有包庇，日后本座自有厚报。」
「不劳厚报。」叶摩诘淡淡道，「天阙城不欢迎合欢宗。白幽道友请回吧。」
白幽哼了一声，转身上轿。
十六名女修抬轿出城，粉白花瓣落了满街。
众人这才发觉，白幽来时虽气势汹汹，到底没敢真和叶摩诘撕破脸。
但当天夜里，一队合欢宗修士仍以散修名义混入城中，前往胧月小院。
他们取了院中几件旧物，又用一块月盘追索气息。
那月盘本已指向太初街方向，可那方向太大，等再缩小范围时，气息又断了。
为首之人试了三次，月盘都只在半条街外徘徊，无法锁定。
「就在那附近，但找不到。」一名女修低声道。
「先走。回去禀告老祖。
圣女应该就在城中。
只是他们用了极厉害的隔绝法门。」
一行人悄然退去。
第二日，白幽老祖再次出现在城外，这次没有废话，只放话道：
「合欢宗圣女若再有差池，来日天阙宫双倍奉还。」
说完便走。
叶摩诘在宫中听得回报，只把齐云昭叫到跟前：
「他们还在找圣女。
八成没有找到。
不过你那个李家道友，似乎已经把人藏起来了。
本宫推演了一番，那圣女命数已被人扰乱，和那李家脱不了干系。」
「师尊，那我们要不要问一句李道友？」齐云昭道。
「不问。只当不知。」
叶摩诘摇头，眼中星光明灭，「若他们自己处理不了，自然会说。
若他们能处理，天阙宫便欠了他们一份人情。
此事先按下来。
只是自今日起，天阙城全面排查合欢宗眼线，给我一个一个拔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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