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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梳头发,干些伺候人的事。
如此这般之下,等到她那一身欺软怕硬的坏心眼被磨平后。
她才猛然发觉一向刻毒惯了的自己,竟也交到了几个知心的小姐妹。
好比杨梅与小柳儿。
孟璇想着过往,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
窗外灿烂的阳光洒了她满脸,她却伤心的捂着脸大哭起来。
她咬着牙愤恨道:“我一定......我一定杀了那姓关的......我一定要替阿姐报了这个仇......我一定......”
柏雨山站在孟璇身后,此时此刻,对于孟璇的伤心和恨。
他大抵是最能感同身受的那一个了。
自从孟璇说过喜欢他后,柏雨山就一直刻意规避着和孟璇的亲昵。
他怕自己给她留了余地,她就要义无反顾的痴心起来。
他这样心有所属的人,如何能当得起这份错爱?
可到了眼下这一刻,柏雨山却再也顾不上其他了。
他将痛哭的孟璇抱进怀里,轻轻揉弄她身后卷曲的栗色长发,又在她头顶轻吻。
“没事,没事的,只要阿姐还活着,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小孟儿不怕,哥在呢”
柏雨山知道,孟璇心里对男人有着天然的恨意。
这份恨意通通来自她的童年时期,孟璇童年里的戏园子,是个集齐了世间肮脏误会之所在的地方。
那些男男女女之间瞒神弄鬼的脏事,那些权贵男子欺凌幼小的恶事。
那些血,那些泪,孟璇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她知道人糟蹋起人来有多少种办法,所以此刻的她,想也不想就能体谅龙椿的遭遇,所以她才会这样恨。
......
龙椿在踏上去往南京的火车之前,拖着关阳林给自己买了一大堆吃的喝的。
光是今年的头茬雪梨,她就买了整整十斤。
关阳林无奈笑着,只叹自己一身的伤还要给人做奴才提东西。
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全他妈一物降一物。
龙椿上车后,就拿出网兜里的大雪梨来吃,一口一口啃的不亦乐乎。
她一边啃着雪梨,一边仰头去看窗外飞快流逝的风景,很是自得其乐。
关阳林见状便将她留在了重兵把守的独立车厢,而后又去了警卫团坐的车厢里。
老副官见关阳林来了,即刻就起了身。
“军座”
关阳林心情不错,只摆摆手叫他坐下,自己则坐在了老副官对面。
“查的怎么样了?那天在街上堵我的人是谁?”
老副官一叹气:“您料的不错,就是关小姐以前的门徒”
关阳林轻笑一声,满眼不屑。
“一帮半大孩子,都懒得跟他们置气,他们现在还派人跟着我呢?”
老副官点头:“是,今天您上车前后,有不少小孩暗里盯着咱们”
关阳林冷笑:“她倒是没少养活这些小野种”
说罢,关阳林不等老副官回话便起了身,临走时又撂下一句。
“盯着我的人不少,他们想盯就盯吧,但要是这些人再敢近前来,你就带着人给我往死里打,一个活口也别留”
老副官起身点头:“明白”
回到包厢后,关阳林又搂着龙椿看了一会儿小人书。
期间龙椿的嘴基本就没停过,不是吃梨就是嗑瓜子,要么就是嚼点心。
关阳林被她嚼嚼嚼的心烦,干脆就将人摁到了座位后的大床上躺着。
不准她再吃东西了。
龙椿起先还不肯,可关阳林一边按着她,一边又给她念小人书,竟渐渐给她催出了困意。
就这样,两人一路相拥睡到了傍晚时分,由长春去往南京的路程已过小半。
晚间八九点,关阳林先龙椿一步醒来。
他侧头看向依偎在自己怀里的龙椿。
不想正瞧见列车奔袭之间变幻的黄白灯光,幽幽落在龙椿脸上。
龙椿的睡颜很恬静,恬静到呼吸不闻的地步。
她五官冷淡,墨水点成的眉毛,宣纸色泽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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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魁(六十一)
总体看下来,此刻的龙椿很似一朵开在夜间的昙花,呈一种黑白分明的美感。
她的肉身依托在这一片黑漆漆的车厢里,面目又在灯光变化下,美出许多个瞬间。
关阳林觉得,倘或有个人能看到这许多个瞬间。
那这个人便要终身爱上她,再也不能够脱身。
关阳林还觉得,自己就是看到了这些瞬间的人。
此间,此地,此一瞬。
他什么都看到了。
......
南京又落了雨。
夏末的一点雨,落在皮肤上是柔柔湿湿的,很有实感。
可落在房屋顶上,却又是朦朦胧胧的,雾里看花似得成了一片虚幻。
陆妙然和韩子毅吃完早饭后,就一起上了陆公馆的二楼闲坐听雨。
当初为陆公馆设计格局的匠人,是个远渡重洋的法国人。
是以陆公馆的二楼处的小阳台,倒是别具法式风情。
半圆形的阳台上,搁着一张纯白的铁艺雕花小圆桌,另有两把十分好坐的鹅毛垫休闲绒凳。
地上还铺了一格一格的意大利小花砖,很是繁复美丽。
陆妙然拿着一本诗集坐在绒凳上读。
她今天难得换了中式打扮,一件淡粉色的旗袍穿在身上,勾勒出纤细体态。
耳朵上还坠了一对粉玉髓的水滴形耳环,更显出她的精致。
今日的她,美出了一段娴静的脂粉气。
可韩子毅明明就坐在她身边,却好似一点儿也没闻到这股脂粉气似得。
他既不称赞她,也不注意她,只是一味的沉默看雨。
于是本就阴郁的一个人,又被雨衬的越发冷寂了。
陆妙然看倦了诗集,便抬头去看韩子毅。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和自己说话。
因为她心下大约也知道缘由。
可是须臾间,一声雷响后的空档里,陆妙然又忍不住的道。
“怀郁哥,你今天不必坐班么?”
韩子毅闻言也不回头,只说:“要坐的”
“那怎么不去?”陆妙然合上书。
韩子毅仍不回头,嘴里平铺直叙道。
“想着下雨要打雷,你一个人在家里害怕,索性就撂开班陪你吧,反正我在办公室也只是喝茶看报,一样的”
这番话的前半段,陆妙然听的很有些心醉。
至于后半段么,她却听了个尴尬难当。
陆妙然皱着眉头,有些惭愧的倾身抱住韩子毅。
“怀郁哥......我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不肯让你......我......”
韩子毅冷着脸,继续面无表情的说。
“昨天参谋处开会,老师叫我过去一趟,当时我很高兴,觉得自己用十几万平津军换来的军衔,总归没有落得个闲吃空饷的下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