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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虞的心软了下来。
她看着他打着石膏的腿，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再想到他千里迢迢跑来时的狼狈样子，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她点点头，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
傅星野却不满意地皱起了眉。“坐那么远干什么，我看不清你。”
他拍了拍自己身侧空出来的位置，“坐这儿。”
“阿野，别闹。”乔虞想抽回手。
“我没闹。”傅星野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委屈，“宝宝，我害怕。我一个人躺在这里，总觉得房子在晃，好像台风又来了。”
乔虞知道他是被昨晚的台风吓到了。
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顺着他的力道，在床沿坐了下来。
“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她轻声安抚。
傅星野这才满意地弯了弯唇角，却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动物一样，轻轻蹭着。
乔虞任由他动作，脑子里却一团乱麻。
隔壁房间，那个男人在等她。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坐立难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乔虞僵着身体，感觉身边的傅星野似乎已经睡熟了。
她正准备悄悄抽回自己已经发麻的手。
“不要走……”
睡梦中的傅星野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呓语，抓着她的手猛地收紧。
他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上满是恐惧的神色。
“血……好多的血……”他不停地摇头，声音破碎，“爸爸！妈妈！别走……别丢下我……”
乔虞的心，被狠狠地揪紧了。
是那场车祸。
是烙在他童年记忆里，永远无法抹去的梦魇。
“阿野！阿野！醒醒！”乔虞慌了，她俯下身，用力摇晃着他的肩膀，“别怕，是做梦！我在这里！”
傅星野猛地睁开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还未褪去的惊恐和茫然。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当看清眼前的人是乔虞时，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伸出双臂，一把将她死死地抱进怀里。
“宝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滚烫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我好怕……我梦到他们了……他们浑身是血，就在车里看着我，一句话都不说……”
乔虞的心疼得快要碎了，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却还是努力抬起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他汗湿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没事了，阿野，都过去了。”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那只是梦，不是真的。你看，我在这里。”
傅星野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令他安心的气息。
过了很久，他的颤抖才渐渐平复。
“宝宝，你别睡沙发了，好不好？”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哀求，“你就在床上陪我，不然我怕我一闭上眼，又会看到他们。”
乔虞看着他这副脆弱无助的样子，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几个圈，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声认命的叹息。
她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傅星野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光亮，他立刻往床里面挪了挪，给她腾出足够的位置。
乔虞和衣躺下，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她刻意和他保持着距离，中间隔着一个人的空隙。
傅星野却不满意。
他撑起身子，凑了过来，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宝宝，晚安吻。”他哑声要求。
乔虞迟疑了一下，还是微微仰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晚安。”
“不够。”傅星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偏执的固执。
不等乔虞反应，他已经低下头，准确地攫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和以往的阳光热烈不同。
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带着颤抖，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
乔虞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乱了。
直到她快要无法呼吸，傅星英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在急促地喘息着，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潮气。
“宝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还是很难受。”
“哪里难受？”乔虞的声音也在飘。
傅星野没有说话，只是抓起她的手，引导着，往下探去。
隔着薄薄的睡裤布料，那惊人的热度烫得乔虞指尖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想把手抽回来。
“宝宝，别动。”傅星野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挣脱。
他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脆弱，而是带上了一种偏执的，近乎哀求的沙哑。
“我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血，全是他们不看我的样子……我控制不住……”
“你帮帮我，好不好？”
“只有你……只有你能让我不想那些可怕的东西……”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蛊惑般地低语。
“就像以前那样。”
乔虞的脸颊，瞬间烧成了晚霞。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最终，在一片混乱和羞耻中，她还是闭上了眼睛，颤抖着，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的拳。
指尖的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烈火上炙烤。
傅星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将脸埋在她的发间，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而灼热。
……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呼吸声，终于变得均匀而绵长。
乔虞浑身脱力，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让她疲惫到了极点。
她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什么都无法思考。
隔壁房间……那个男人……
她好像答应了他什么……
是什么呢？
想不起来了。
意识像沉入深海，被无边的黑暗和疲惫彻底吞没。
她忘了。
她把和顾薄怜的约定，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