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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林说完这话后,那脸色就像是吃屎一样的难看。
但是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熊林也不得不承认,这份名册是真的。
“熊大人,既然这份名册是真的,那么上面有没有张三妹的名字呢?”
陈凡再次问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熊林的身上。
刘大壮那双眸带着几分的乞求。
因为他知道,只要熊林说张三妹的名字不在上面,那么他会面临何种后果。
熊林缓缓抬头,他避开刘大壮哀求的视线,咬着牙说道:“上面并无张三妹的名字。”
这话一出,刘大壮眼中无比的惊慌。
他下意识想向后退去,却发现陈凡身后的侍卫早已悄然封住所有去路。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刘大壮。
既然名册为真,且上面没有张三妹的名字,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刘大壮刚才说谎了。
刘大壮被周围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他一抬头,就看见陈凡正站在他面前,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憨厚的笑容。
“刘大壮,本官的名册上可没有你表姑的名字啊!”
“你是不是记错了名字?不妨再仔细想想,想清楚了,本官让熊大人再替你查查名册。”
陈凡笑吟吟地看着刘大壮说道。
这话说得很和气,但是听在刘大壮的耳中,却让他浑身一颤,冷汗流得就更快了。
刘大壮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陈凡见状,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还是说,你口中那位表姑,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只是为了诬陷本官而编造的?”
“诬陷朝廷三品大员,可是重罪。”
陈凡话锋一转,双眸闪过一抹寒光说道。
这话一出,刘大壮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此时周围的老百姓看着刘大壮这样子,顿时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眼中多了几分愤怒之色。
场面骤然安静下来。
“可……可你在梦云县杀了那么多人,总是事实!”
就在这时,刘大壮身旁一个汉子突然高声喊道,其余几人也跟着附和。
“你到了我们雍州府,肯定还会继续杀人的。”
“我们的家人迟早也会死在你手里!”
……
这几句话一出,百姓们刚刚松动的目光,再度燃起怒火,齐刷刷看向陈凡。
“诸位且先静一静。”
“你们可知,本官在梦云县所杀的究竟是些什么人吗?”
陈凡一脸淡定地抬手说道。
此话一出,在场百姓眼中都露出几分疑惑。
他们大多心想:杀的难道不都是普通百姓吗?难道还有其他隐情?
“熊大人,告诉大家,这名册上都是什么人。”
陈凡转眼看向一旁的熊林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熊林身上。
熊林闻言一怔,低头看向手中的名册,半晌没有作声。
如果他此刻说出名册上这些人的真实身份,他们今日的谋划便会彻底落空。
不仅如此,这反而会成为陈凡在百姓面前树立官声的机会。
“熊大人,你不是说你早就看过这份名册了吗?总不至于连上面这些人的身份都不清楚吧?”
“还是说,你其实根本就没有看过呢?”
见到熊林久久无语,陈凡一脸憨笑地看着熊林。
熊林知道,陈凡立刻就能将渎职失责的罪名扣在他头上。
他握紧手中的名册,脸上不禁流露出挣扎之色。
就在这时,陈凡目光无意间扫向后方的呼延睿。
却见他也是神色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与陈凡对视一眼,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名册上所记,皆是梦云县的贪官污吏,以及欺压百姓的豪强恶绅!”
熊林终于嘶哑着声音,开口说道。
为保全自己的前途与性命,熊林不得不开口。
此话一出,原本群情激愤的百姓顿时愣住了,每个人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是说陈凡杀的都是无辜百姓吗?
怎么如今又说,他杀的是贪官污吏与欺压乡里的恶霸豪绅了呢?
“梦云县令崔永浩,在任期间残害百姓三十五条人命,贪墨官银一百三十二万两,被本官处以凌迟之刑。”
“县丞吴文忠,残害人命十八条,贪墨白银四十万两,亦被凌迟处死。”
“崔永浩之子崔伟,倚仗父势,强占民田,逼死人命七条,同处极刑。”
……
陈凡一字一句地将所杀之人的姓名与罪行一一陈述。
熊林下意识对照手中名册,竟发现他所言分毫不差。
百姓们听着这些人的累累罪行,又听到他们最终皆被处以极刑,脸上渐渐露出痛快之色。
再无一人对陈凡投以愤怒的目光。
陈凡足足说了半个时辰,才将所有人的姓名与罪行一一说完。
“你们说这些人该不该杀!”
陈凡说完之后,双目扫向前方的百姓说道。
“该杀!”
“该杀!”
……
百姓们纷纷高声回应,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熊林等一众雍州官员此时脸色铁青。
他们万万没想到,今日精心布局,非但没能将陈凡赶出雍州,反而助他收拢了民心。
陈凡抬手示意,百姓的呼声便渐渐平息下来。
陈凡目光转向刘大壮等人。此时的他们面色惨白,冷汗直流,早已不见先前半分嚣张气焰。
“刘大壮,尔等今日诬陷本官,煽动百姓,该当何罪?”
陈凡厉声喝道。
这声音如惊雷般震得刘大壮等人浑身一颤。
“谁说我们诬陷你了?你们官官相护,那熊大人自然会帮你说话了。”
就在此时,其中一人硬着头皮喊道。
他心里清楚,此时若不再强硬一些,只怕性命难保,索性咬死不认。
此话一出,不少百姓眼中又浮现怀疑之色,目光在陈凡与熊林之间游移。
熊林在后面听得眉头一皱。
陈凡却丝毫不慌,只是平静地看向熊林。
“熊大人,他说你在说谎,你怎么解释呢?”
陈凡看着熊林淡淡的说道。
说完,他退开一步,让熊林与那人正面相对。
陈凡则在一旁抱起双臂,打算看他们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