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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笑。
可痛恨被蠢货欺骗的姜晁在第一次发现这一切的时刻,是选择像胆小的老鼠一样去假装眼瞎。
想着算了吧,他没力气再跟蒋冬燃追溯那么久远的污垢,只是因为他被蒋冬燃折腾得很累了,没有任何其他别的原因。
仅仅是这样,姜晁告诉自己。
他早就明白蒋冬燃不会改变,从他到现在还会趁着姜晁不在家的时候抽烟就能看出来,他永远是那样的记吃不记打。
即使他每一次都要用空气净化器将所有味道处理得干干净净,保证姜晁回来后不会闻到。
姜晁明明什么都清楚,却在面对蒋冬燃时一次又一次选择逃避。
但蒋冬燃今天竟然会是这么的让姜晁痛恨。
姜晁不敢去想如果,因为他天生就比别人聪明一万倍的脑子就是可以很轻易地在一瞬间勾勒描绘出完整到声色俱全的画面,他就是可以想到蒋冬燃因为杀了人被手铐铐起来的样子。
他坐在外面,和对方隔着像关着恶兽的笼子一样的铁栏,让蒋冬燃签合同。
但蒋冬燃的字那么丑,签完合同能生效吗?生效了他可以帮他打无期吗?这已经很理想了。姜晁想到这里。
如果不能怎么办?在他执行死刑前见他最后一面吗?枪决的时候即使被戴了头套天不怕地不怕的他肯定也会吓得尿裤子。
在此之前听他恐惧地叫自己“老公”,叫到嗓子哑了自己也无动于衷,只是冷静地看着他哭。
这时候姜晁又想到他们刚结婚时神父让他发的誓言了。
“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直到生命的尽头”。
那么他真是该庆幸自己当时并没有发下这样的誓言,这样他就要陪着蒋冬燃一起死了。
可是既然没有发誓,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离开?
蒋冬燃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姜晁扔掉了手里的刀,他从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衬衫皱皱巴巴,头发也散乱地掉在额前。
姜晁并没有听他母亲的话去剪头发,当然也不可能是因为蒋冬燃那句“二月剪头死舅舅”这样没有科学依据的旧俗,毕竟已经三月了。
“老公,求求你……”蒋冬燃擦着眼睛,冻僵的手回了温,踉踉跄跄地靠近,汹涌地抱住了姜晁,“求你不要这么说……我爱你啊。”
姜晁微微向后仰头,他感受到自己胸膛很快被哭出了湿痕,也听到自己冷漠无情的声音:“你爱我就是不停给我找麻烦吗。”
你爱我就是不惜弄死自己吗。
“不……不是的……我只是很怕你会被他们抢走,”蒋冬燃抽泣着,双手努力要去捧姜晁的脸,让他把头低下来看一看自己,企图在他冷漠的脸上看到一点笑容。
但是姜晁从他再一次“不乖”的时候开始,就一直是这样没有任何表情的表情。
“我怕他们抢走你,我怕你被他们伤害,我怕你会不开心,你会难过……”
我怕你会死。姜晁闭上眼睛。
第19章
微小的啜泣声,在极度寒冷的冬天里被冻到快要失去知觉的人也会发出类似的声音。
蒋冬燃红着眼睛,姜晁裹在他身上的外套从肩膀滑了下去,掉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他捧着姜晁的脸,冰凉的指腹按压在姜晁脸上,留下雪坑。
他急促呼吸着,一只手探到姜晁颈后按压,动作疯狂地要姜晁低头,力气大到姜晁被生生掰着弯下一节弧度。
蒋冬燃踮起脚伸出舌头。
姜晁霎时被激怒,他不敢置信,蒋冬燃到这种时候竟然还想着这些事情。
他又要把姜晁变成那种没有脑子的,只会用下半身体验快感的动物。从来都是这样,每一次他犯了错被按在门上教训的时候都要红着眼睛求姜晁操他。
他以为姜晁跟大多数男人一样,只要身体上被满足了,就可以抛弃一切原则问题。
他从来这样避重就轻,把自己当做一个下贱的只是用来讨人欢喜的玩具,不管怎么对待他都可以。
永远学不会做一个正常人。
永远没有自我。
十二楼没办法住人。姜晁将蒋冬燃从门里推出去,向外面扔了一把钥匙,为了避免蒋冬燃再次出现像上次一样上来扒门的行为,姜晁用了很大力气把他推出去很远。
蒋冬燃大概又在门外哭喊了很久,但是这次,姜晁没有沉默着等他安分。姜晁给安保人员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这里有人扰民。
十分钟后有人上来要把蒋冬燃劝走,可蒋冬燃一直疯了似的大叫,手拽着门把一刻不松,安保不得不向门里的姜晁请示。
“不用报警。”姜晁说,“先把他赶走。”
于是安保两边架着蒋冬燃将他强行拖到了电梯里。
“阿晁!阿晁!”蒋冬燃还在喊,“我不要!”
不要什么也没说,就是止不住地喊,好像姜晁生生从他身上剜了一块肉,听得安保人员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等到门外的声音渐小再到消失不见,姜晁缓缓睁开眼睛,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穿着绒衫就开门走了出去。
十二楼没有生活用品,他的外套在蒋冬燃身上,直到把他推出去的那一刻,姜晁也记得把外套和蒋冬燃裹在一起,把二十二楼的钥匙扔到蒋冬燃脚边。
姜晁迈动不听使唤的脚,勾起车钥匙去了地下,从车库驶出。
外面一片茫茫的白,雪下得很厚,空气里似乎也起了雪雾,像是世界末日。
姜晁在律所住了一个星期,他不忘找助理帮忙把二十二楼的黑狗搬出来放到自己的办公室。
助理去的那天在楼下碰到刚出门的蒋冬燃。
他认识自己老板的男朋友,蒋冬燃经常来所里等姜晁开车一起跟他回家,很多时候就在花坛旁站着,注视一切要到所里的人,那样警惕的表情谁都忽略不了。
只是感到不可思议,姜晁那样顾家的人也会有这样不想回家的时候,毕竟最近姜晁什么案子都没接,助理理所当然认定姜大律师来事务所居住只能是因为不想回家睡。
看起来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并且姜晁还是被赶出来的那一个。
助理不敢随便开自己老板的玩笑,只是暗中惊奇地想,原来再冷漠再不给人留余地的姜大律师,在家庭里跟小男朋友闹矛盾也会被赶出来自省反思。
但当他在楼下看到蒋冬燃的时候,又长长叹了口气。看起来这位娇纵的小丈夫也并不好受,仅仅因为冷战就已经失魂落魄成这个样子。
而他的老板也往往坐在办公室的软椅上沉思,那张本就冰冷的脸又蒙上一层寒霜,愈加让人胆颤,助理无数次进门都看到他对着大扇的落地窗向下眺望。
可能是想家了吧。助理啧啧摇头。爱情果然叫人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