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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六扇门总捕(第1/2页)
蓉城东街,听雨楼。
楼高三层,雕梁画栋,是蓉城最大的酒楼,也是江湖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易小柔到的时候,是第三天傍晚。她和周管事、阿青扮作行商,住进了楼后的客栈。
“林婉每晚戌时会来酒楼查账。”周管事在房里低声说,“她是听雨楼老板娘,也是柔水阁旧部之一。但这些年柔水阁式微,她未必肯认这块令。你得小心。”
“怎么认?”
“用这个。”周管事拿出一枚铜钱,递给她,“铜钱背面有个‘柔’字,是柔水阁的暗记。你给她看铜钱,她若还认,就会问:‘柔水东流几时回?’你要答:‘待到月满十二楼。’”
“记住了。”
戌时,三人下楼,在二楼雅座坐下,点了几个菜。易小柔坐在靠窗位置,能看清整个大堂。酉时三刻,楼梯传来脚步声,不重,但稳。一个女人走上来,三十多岁,穿着紫色绸衫,头发松松挽着,插了根玉簪。容貌说不上绝色,但眉眼间有股干练。
是林婉。她径直走向柜台,掌柜的立刻递上账本。她翻开看了几眼,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转身,目光扫过大堂,在易小柔这桌停了停,但很快移开。
“她看见我们了。”阿青低声说。
“等。”
菜上齐了,三人慢慢吃。一刻钟后,林婉从柜台后出来,走到他们桌边,微笑。
“三位是外地来的?饭菜可合口味?”
“合口味。”周管事放下筷子,“就是酒淡了些。”
“我们有陈年花雕,要尝尝吗?”
“来一壶。”
林婉招手,小二送上一壶酒。她亲自给三人斟满,然后拿起空酒杯,在手里转了转,杯底朝上,露出个极小的“柔”字刻痕。
“柔水东流几时回?”她看着易小柔。
“待到月满十二楼。”易小柔答。
林婉点点头,放下酒杯。“楼上请,有雅间。”
三人跟她上三楼,进了最里面的房间。关上门,林婉脸上的笑容没了。
“周师兄,多年不见。”
“林师妹,别来无恙。”
“有事说事。”林婉在桌边坐下,“柔水阁散了七年,突然找上门,准没好事。这位是易水寒的女儿?”
“是。”易小柔掏出那半块柔水令,放在桌上。
林婉拿起令牌,仔细看了看,又看易小柔的脸。“像,真像。你爹当年,也是这副倔样子。说吧,要我做什么?”
“联络旧部,五天后柳如风寿宴,我们要当众揭穿他,夺回虎符控制权。”易小柔说,“你能召集多少人?”
“柔水阁旧部,死的死,散的散。还在蓉城附近的,不到二十人。”林婉摇头,“而且人心不齐,有些人已经被柳如风收买了。凭这半块令,召集不到十个。”
“那加上这个呢?”易小柔拿出那本羊皮笔记,翻到某一页,推过去。
林婉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制衡虎符的方法……师父真把这个留下来了?”
“是。但需要柔水令合二为一,才能施展。”易小柔说,“另一块在燕北归手里。他现在在哪儿?”
“在六扇门大牢里。”林婉放下笔记,“三天前,燕北归在剑阁外截杀柳如风,两败俱伤。柳如风重伤退走,燕北归被六扇门的人捡了,关进了蓉城大牢。六扇门总捕沈从文亲自审他,说要追查七年前贡品被劫的旧案。”
“沈从文……”易小柔想起清水镇那个脸上有痣的中年捕头,“他还盯着这案子?”
“一直盯着。”林婉说,“沈从文这个人,认死理。他觉得七年前那趟镖有问题,你爹没死,燕北归是知情人。现在燕北归落在他手里,凶多吉少。而且,柳如风已经和六扇门搭上了线,据说要合作清查江湖势力。沈从文很可能已经倒向柳如风了。”
“那我们得救燕叔出来。”
“难。”周管事摇头,“蓉城大牢是六扇门重地,守备森严。而且沈从文亲自坐镇,硬闯等于送死。”
“不一定硬闯。”易小柔想了想,“沈从文要查案,我们就给他线索。用线索换人。”
“什么线索?”
“我爹真正的死因,和虎符的下落。”易小柔说,“沈从文追了七年,不就是为了这个?我们给他真相,换燕叔自由。但真相要给得巧,不能全给,要让他觉得还有更大的鱼在后面。”
“具体怎么做?”
“我去见他。”易小柔站起身,“林掌柜,帮我递个拜帖,就说扬州易水寒之女,有七年前贡品被劫案的重要线索,要面呈沈总捕。时间,就定在明天午时,听雨楼三楼。”
“你疯了?”阿青拉住她,“沈从文要是柳如风的人,你这就是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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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是柳如风的人。”易小柔摇头,“沈从文如果是柳如风的人,在清水镇就直接抓我了,不会等到现在。他查案是真,想扳倒柳如风也是真。只是他不知道,柳如风背后的水有多深。我们给他指条路,他会走的。”
“太冒险了。”
“江湖哪有不险的。”易小柔看向林婉,“林掌柜,能办到吗?”
林婉盯着她看了几秒,点头。“能。我有个相好的在六扇门当差,能递话。但沈从文见不见你,我说不准。”
“他会的。”易小柔说,“因为他也等急了。”
第二天午时,听雨楼三楼雅间“望月轩”。
易小柔独自坐在里面,桌上摆着茶具。她穿了身素色衣裙,头发梳得整齐,没带兵器——柔水剑藏在桌下暗格里。手心里有汗,但脸上平静。
门开了。沈从文走进来,还是那身绸衫,左脸有痣,眼神锐利。他没带手下,一个人。
“易姑娘,久违了。”
“沈总捕,请坐。”
沈从文在她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闻了闻,没喝。“听说你有线索要给我?”
“是。关于七年前贡品被劫案,和我爹易水寒之死。”
“说。”
“我爹没劫镖。”易小柔说,“劫镖的是柳如风。他派人假扮山贼,劫走了贡品,但留下了半块虎符,栽赃给我爹。我爹为了护住虎符,也为了保护镖队其他人,主动背了黑锅,带着半块虎符逃走。后来在剑阁,被柳如风追杀,重伤而死。”
“证据呢?”
“虎符碎片在我这儿。”易小柔掏出那枚玉片,放在桌上,“这是当年贡品里的那半块虎符的核心碎片。柳如风找了七年,就为了这个。你可以验,这玉质,这云纹,是前朝宫廷御制,民间仿不了。”
沈从文拿起碎片,仔细看,又掏出一个放大镜,对着光看了很久。然后放下。
“是真的。但一块碎片,证明不了什么。柳如风可以说,是你爹偷走后留下的。”
“那这个呢?”易小柔掏出柔水令,“柔水阁掌门信物,我爹临死前传给我的。柔水阁是前朝皇帝暗中设立,制衡柳家的组织。柳如风想用虎符造·反,柔水阁就是为了阻止他而存在。我爹是柔水阁最后一任阁主,他死前把制衡虎符的方法传给了我。”
沈从文接过柔水令,翻看。“另一块呢?”
“在燕北归手里。他是柔水阁副阁主,我爹的师兄。”易小柔说,“沈总捕,你关着燕北归,就是在帮柳如风的忙。柳如风现在重伤,正是铲除他的好时机。放燕北归出来,我们联手,五天后在柳如风寿宴上当众揭穿他。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你不仅能破七年前的旧案,还能立下剿灭逆党的大功。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沈从文笑了,很淡。“易姑娘,你很会说话。但你怎么证明,你不是柳如风派来套我话的?”
“因为柳如风要杀我。”易小柔撩起衣袖,露出肩膀上的伤疤,“这是青龙会的人留的。柳如风绑了我娘,下毒逼我就范。我逃出来,一路被追杀到这儿。我要是柳如风的人,会这么惨吗?”
沈从文看着伤疤,沉默了一会儿。“你娘在哪儿?”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毒还没解,需要雪莲和珍珠粉。这两样,柳如风手里有。”
“所以你是想救你娘,顺便报仇?”
“是。”易小柔毫不掩饰,“但这对你也有利。沈总捕,江湖是江湖,朝廷是朝廷。你抓再多江湖人,也升不了几品官。但剿灭一个意图造·反的江湖大枭,这功劳,够你进京面圣了。”
沈从文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然后说:“燕北归我可以放,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帮我抓到柳如风谋反的确凿证据。”沈从文说,“光有虎符碎片和柔水令不够,我需要他联络朝中官员的书信,调兵遣将的凭证,还有七十二隐宗的效忠名单。这些,你能拿到吗?”
“能。”易小柔说,“柳如风的书房里,一定有这些东西。但需要人帮忙。”
“谁?”
“柳依依。”易小柔说,“柳如风的女儿,但她恨柳如风。她可以帮我们进书房。但前提是,事成之后,朝廷要赦免她的罪,给她一个新身份,让她远走高飞。”
“可以谈。”沈从文站起身,“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儿。我带燕北归来,你带柳依依。我们当面谈。但提醒你,别耍花样。六扇门抓不了柳如风,但抓你,易如反掌。”
“明白。”
沈从文走了。易小柔坐在原地,后背全是汗。但嘴角,微微扬起。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要找柳依依。这更难。
但再难,也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