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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岁洗了把脸，回到副院长办公室的时候，嫌弃地皱起眉头，捂住鼻子，非常不快：
“好难闻啊！”
怀特站起来，立刻打开窗户，抱歉地朝她温柔地笑：“抱歉宝贝，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已经一个小时了！”小姑娘皱了皱小鼻子，“你们还没有结束吗？”
金发男人看了一眼时间：“宝贝，等我一下。”
他去洗手间洗了手，又漱了口，再用了漱口水和非常清爽的香水，才走出来。
来到颜岁身边，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眼尾带笑：“现在没有味道了吧？”
“没有了。”颜岁吸了一口气，只闻到清爽好闻的淡淡香味。
怀特：“刚刚我和孙院长又聊了一些事情，我有一些想法，和你有关的。”
颜岁歪头：“我吗？”
怀特幽蓝的眸子倒影着她的身影，极致温柔，极致满意。
“是啊，宝贝，你先说说，你对刚刚我们聊的那些，有什么想法？”
小姑娘想了想，倒也没有多加思考，抛弃自己的所有顾虑，一口气将需要注意的，以及走偏门的想法，都说了一遍。
怀特看她的眼神是克制平静的狂热。
等颜岁说完，他看了一眼同样一脸赞叹的孙院长：“我说吧，我的宝贝是天才。”
说罢，又看向颜岁：“我的宝贝，接下来的一次行动，孙院长这边人手不够，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待在他身边帮他做一些事情。刚好也可以从细节上多了解了解我们的生意。
“不用担心宝贝，这里也有我的人，我虽然不在你身边，但是你不是孤独的。”
颜岁一愣，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但她脸上却做出一副不愿意的样子：“什么啊！让我打工吗？”
怀特低低笑出声：“算是社会实践。不过宝贝实在不愿意也没关系，只要宝贝开心，做什么都可以。”
颜岁想了想，看向孙院长：“你这边有没有全套的高端技术设备和所有的原材料啊。”
“当然有，”孙院长搓搓手，“而且给你提供五星级的公寓，如果有你的帮助，我相信我们会更加顺利。”
她当然想立刻答应，这可是可以单独行动的好机会。
但她也知道，自己应该表现出什么样子。
小姑娘思考了好一整子，最后还是想要拒绝，看向怀特：“可是还是想和教父一起回去诶……”
金发男人脸上的最后一丝观察的神情终于彻底消失，宠溺地摸摸她的头顶：
“我的小公主，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交给别人，我不放心。真这么排斥？”
“倒也不是排斥，”颜岁道，“只是有点不习惯。”
“我也不习惯宝贝离开我，不过，时间很短的。”他笑着揽住了颜岁的肩膀，优雅地朝孙院长打了个手势，“你这边做好准备，再会。”
“再会。”
孙院长一直将两人送上车。
怀特今日心情无比愉悦，以至于那个来搭讪的小插曲，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如果是往常，他肯定会查出来那个是谁，然后给点不小的教训的。
“宝贝，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我再和你说一下外面要注意的事情，明天你就过来体验新东西，好不好？”
“好吧，”小姑娘眨眨眼，看上去虽然不愿意，但也很好奇，“这算实习吗？”
“算，宝贝，你是最天才最聪明最有能力的宝贝，以后说不定你会做得比我还好。”
他奋斗了那么多年的事业，成熟的供应和销售链，各行各业的人脉……这一切，只有他的宝贝值得拥有。
颜岁点点头：“好，那要多久呢？”
“不会太久，这批货大概会分一个月的时间断断续续出来，一个月后就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那就好，只有一个月。那您呢，你要做什么？”
“还有一些别的事情。”王伟峰那边的条子似乎还在追查，他不让颜岁跟在自己身边，也有保护颜岁的意思。他需要将那些小虫子解决掉。
“不过都是一些小事，很快就能解决。”
“好~”
小姑娘答应下来，又掏出笔记本翻了翻。
看起来是在整理知识点。
实际上，她在发呆。
被迫和教父的“生意”绑定，是非常危险，随时都会死的事情。
她完全可以拒绝，到时候即便落网，也可以说自己不知情。
可是现在，这一条已经不成立了，她注定深陷其中。
或许，从她六岁那年，看到教父的第一眼，抱住他大腿的那一刻，她就注定是这个结局。
可是重来一次，她依旧会抓住他那颗救命稻草。
她的精神，身体，知识……一切的成长，都是教父精心浇灌出来的。
不然，她都不知道会怎么长大。
颜岁眨了眨干涩的双眼，看向窗外。
往好了想，至少她又因此获得了短暂的自由，还有更多的，接触江渊的机会——即便他很快就会彻底变成美丽尸体。
在步入那个罪恶深重的罪犯都会步入的结局之前，好歹想尽办法去享受。
-
今晚，她的梦比昨晚更多，更加杂乱。
如果是靠她自己慢慢恢复，恐怕不会这么快，可是今天白天，接受了宋明安太多的信息刺激。
那些碎片记忆逐渐蔓延，完整，铺天盖地冲击着她的大脑，带着神经性的疼痛。
可她却有点享受这种疼痛，拼命汲取着。
深夜里，小姑娘死死抱住杯子，眼眶里流出生理性的泪水，嘴角却勾起弧度，脊背颤抖着，喘息着，感受着那些激烈的情绪。
原来她经历了那么多，感受了那么多。
她忘掉的那段不长的时间，竟是将她前十八年所有的遗憾都圆满了起来，并且还得到了最热烈惊喜的意外礼物。
即便礼物最后还是斗不过心狠手辣的老东西，坠入悬崖，变成了苍白的玩偶。
全部想起来了。
当一切终于慢慢平复，天色也亮了。
她后背都汗湿了，起床去洗了个冷水澡。
水流砸在她的身上，沿着曲线完美的身体往下。
她摸了摸自己肩膀上几乎已经消失的牙印，又看向手腕上的蓝宝石手链。
她有预感。
教父一定会在今天，让她拿下来销毁掉，然后让她带上他送的那条紫水晶。
他那样占有欲强的人，能容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现在她要离开他一阵子，他绝对不会再允许她身上有江渊的东西。
这条和江渊的心脏相连的手链，终于也要和他的心脏一起，彻底湮灭吗？
等等。
颜岁忽然瞳孔紧缩。
她指尖慢慢拽住了手链，随后越来越用力。
很快，她皙白柔嫩的手腕上，就勒出了红痕。
手链发出了岌岌可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