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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上,热得微微发痒。
须臾,忽然抬起头,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要不要再去一次?”
“去哪?”
“滑雪。”
祝风停想说最近有些忙,要等处理完某些麻烦的工作之后,但话到嘴边,鬼使神差地变成了:“……我的假期也是要预约的。”
对面的汤匙发出十分不爽的“叮当”一声。
粥的热气开始冷却,谁都没再说话。祝风停想把粥端过来并排坐着喝,被不客气地赶走了,还被踩了好几脚拖鞋。
祝风停头一次为自己的嘴感到后悔。
吃完早饭,他主动收拾碗筷,拿走楚夭面前的空碗时,装作不经意地重新提起话题:“你想什么时候去?”
楚夭总算掀起眼皮,瞄了瞄他:“和你说话也要预约吗?”
“不用。”祝风停改正得十分彻底,“假期也不用。要不要去滑雪,楚哥?”
楚夭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低头刷了刷光脑,选了一对情侣花纹护目镜加入购物车。
“蓝的不错。”祝风停说。
“那是我的,”楚夭点开详情,指着另一副日落橙,“这是你的。”
“这个蓝色和你眼睛一样好看。”祝风停间歇性关闭直A脑回路中。
楚夭翘了一下嘴角。
忽然光脑跳出一条消息。
奔跑的小鹿:怎么办啊哥,姓钟的又来找麻烦了
[奔跑的小鹿撤回了一条消息]
奔跑的小鹿:手滑发错了老大。你就当没看到行不,不要告诉祝哥,不然又要扣我年终奖了呜呜#拜托
但是两人都已经看到了。
“工作上有麻烦?”楚夭问。
祝风停刚冒头的一点好心情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千叮万嘱过这帮实验体,楚夭现在还在休养的阶段,不能劳累不能伤神,严禁对楚夭透露执行部的任何情况,否则一律当做泄密处置。
某陆姓实验体果真是当之无愧的大漏勺。
“不算麻烦。”须臾,祝风停避重就轻地回答,“销毁一个违规实验体而已。”
“销毁流程走不下去?”
“差不多。”
事实上,为了从季明权嘴里掏出有关再生因子的信息,祝风停几乎把实验体最低限度保护法违反了个遍,这段时间有很多实验体因为做噩梦失眠请假。
普通医疗舱的治疗水平完全不够吊住季明权的小命,他索性把一直赖着不走的钟虞弄了过来,治疗完以后再找借口把人支走,全程监视,不给一丁点谈话时间。
大概反复白嫖了五六次,终于把姓钟的给惹毛了,反手联合安全部一起施压。
祝风停压根没想过让这两人聊,不过是吊了根胡萝卜给钟虞。
楚夭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两次,一次是这两人合伙干的,一次是这两人拆伙干的。除非自己疯了才让这两人再凑到一块儿。
但问题在于他自己也有不少违规,再加上安全部上次吃瘪太狠,难得抓到新把柄,态度更是罕见的强硬,导致现在销毁流程走不下去,一拖再拖,季明权都快把伤养好了。
其他都还好说,唯独这件事,祝风停并不想让楚夭知道,也不愿意楚夭和那两个人再有一丝一毫的交集。
“你别管了。”他含糊道,“最近就在忙这件事,等忙完一起去滑雪。我上班去了。”
楚夭没再追问,拿起光脑,若有所思地盯着陆谦那条撤回消息。
过了会儿,忽然感到身边还有人。
没等抬头,就听对方略微加重地重复了一遍:“我上班去了。”
“……”楚夭莫名其妙抬头,“那你去?”
打量片刻,忽然发现对方笔挺的衬衫前面空空如也。
楚夭不由笑了一下,到沙发那边,从乱七八糟的被子里找出那根皱巴巴的领带,回来给他系好,再扯平衬衫领子,用力拍了拍胸口。
“行了执行官,上班去吧。”
祝风停心满意足地出了门,觉得自己还能再上十年班。
-
然而祝执行官还是低估了上班的强度。
连续经历六个扯皮会议之后,祝风停灵魂出窍地坐在办公室里,琢磨着要不要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监守自盗直接把季明权扔进销毁炉算了。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引咎辞职。
……
领带上似乎还有残留的白梅花信息素,香气幽幽。
不行,零号实验体的收容档案还挂在执行官名下。以执行官对实验体的绝对支配权,这跟把老婆送给别人有什么区别?
何况实验体禁止和人类通婚的条款还在,自己即便求婚成功在法律上也是无名无分,退一万步说,就算要离职也得先假公济私把这条给改了。
想到这里,祝风停挣扎着坐起来,抓过水杯灌了一口,准备下一场。
正喝着水,办公室门“砰”地突然被撞开,一颗惊慌失措的跳跳糖滚进来:“祝祝祝祝、祝哥!”
祝风停顿时呛到:“咳咳、咳咳咳……”
还没来得及发火,就听跳跳糖气喘吁吁地嚷嚷:“老大、老大他——”
祝风停霍然站起来,一瞬间眼前黑了黑,扶了一下桌子才站稳。
水杯翻了,弄湿了桌上的文件,他不顾上这些:“楚夭又怎么了?!”
“老大他——”陆谦大喘气道,突然一个急刹,收起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咽了口唾沫,“报告!老大……呃,在楼下和姓钟的打起来了。那个、祝哥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祝风停愣了几秒,一下瘫坐回皮椅里。
“你……”他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谁他妈教你这么汇报的?滚。”
嘴上这么说,还是撑着桌子重新起来了,脸色依然有些发青,指尖垂在身侧,不明显地轻微颤抖。
走到门口,冷不丁给了某个窜天猴一脑门暴扣。
陆谦差点被揍趴在地上,小声说“对不起祝哥”,一路小跑过去按了电梯,又跑回来,殷勤地把他往电梯那边扶。
祝风停直觉哪里不对,但脑子乱得浆糊似的,没办法思考到底什么不对劲,也来不及细想楚夭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执行部,只想赶紧把姓钟的弄走。
他已经不能承受再一次失去楚夭了。
-
电梯下降到一楼。
还没开门,就已经隐隐能听见大厅里的嘈杂声。
祝风停脸如寒霜。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快步出来,呵斥:“吵什么——”
“咣当”!一声巨响打断了未出口的话。
只见整个大厅一片狼藉,铁质长椅被连根拔起,轻盈地漂浮在半空。
透过飞扬的尘土和不断掉落的瓷砖渣子,能清楚地看见这些不规则的金属长椅在零点几秒内迅速被拉伸成等长的钢条,接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