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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是送给我的吗?”楚夭问。
祝风停弄不清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怔了半天,点点头。
“戒指呢?”
又点头。
随后手腕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这力道实在太熟悉,熟悉得祝风停一下子没想起来,表情卡在失魂落魄和呆滞之间,流露出一丝少见的傻气。
楚夭松开手,连人带床被推走了。
直到病房门被轻轻关上,他才猛地回过神,按住刚才被捏过的地方,站起来,又坐下,迟疑地自己捏了捏手腕,捏完还没忘了用拇指摩挲一下。
……不会有错的。
虽然楚夭很久没有这么捏过自己了,但以前经常这样捉弄人,还故意问“都是alpha你躲什么躲”,有一次开玩笑过头被炸了一脸灰,也不生气,下次还敢。
但那都是八九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刚才楚夭的眼神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祝风停越想越糊涂,找到脑电图检查室,在外面站着等结果,顺便把楚夭苏醒的消息发在了大群里,又发了个小红包。
大群炸了。
几分钟后,雪花片般的请假申请直接卡爆了系统,统统显示旷工。
实验体们也不管了,兴高采烈地结伴奔向医院,等祝风停和主治医生讨论完病情回来,发现病房门口已经堵了个水泄不通。
祝风停有些发怔地站在门外。
他不确定楚夭是不是想见自己。
主治医生说病患的脑部负责记忆的区域出现了异常图像,和普通的记忆区域受损不同,是某种强力异能造成的结果。根据残留的波动分析,该异能属于操控类异能,因此病患本人极有可能性情大变,比如原本喜欢吃甜的,现在喜欢吃咸的。
那以前喜欢alpha,现在喜欢omega也不是没有可能。他不安地想。
正胡思乱想,又有几个实验体叽叽喳喳冲了进去,病房里爆发出一阵闹哄哄的说笑声。
“老大你还记得我吗?”
“真忘记了?老大你以前还揍过我呢,说我是刺头……”
祝风停忽然感到落寞,觉得根本不需要纠结喜欢alpha还是omega的问题,现在在楚夭眼里自己和这些实验体没有什么太大区别,转身去了天台,摸出烟抽起来。
和楚夭谈了之后,他很少抽烟了,因为楚夭说烟味对小狗不好。
可是小狗也不是小狗了。
楚夭昏迷的这些日子,龙卷风已经长成了一条六个月的大狗了,脸更黑了,几乎看不见眼睛,乍看之下有些凶悍,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老实,会乖乖咬着牵引绳跟在身后。
只要房子里有人,它又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就会发出非常可怜的呜咽声,直到被放出来摸摸头才能好。
祝风停其实有些不耐烦养狗,他不习惯这么黏人的东西,只有楚夭喜欢。
……说不定失忆后也不喜欢狗了。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烟头亮起红光,映在眼底,几乎要烫破那一片漆黑。
仔细回想,自己和楚夭的恋爱并不顺利,被甩、吵架、分居一样不缺。他是真的有点怵再来一遍,但又不甘心被这么个破失忆给拦住了脚步。
明明都快结婚了。
……
天台地上掉满了横七竖八的烟头。
祝风停再次摸烟盒,才发现已经空了,想叫个外卖,一解锁光脑看见99+的未读消息。
其中一条来自楚夭。
楚夭:?
抽烟抽得发胀发昏的脑子突然清醒了,好像灌了一大桶冰块进去。这哪是问号,这分明是浓缩了999+消息胜过千言万语的召唤,还是下一秒不出现就死定了的那种。
没来得及细想楚夭为什么失忆了还能精准无误找到自己改成“黑脸小怪兽”的私人账号,祝风停一个激灵站起来,腿蹲麻了,差点在水泥地上摔个狗吃屎。
匆匆忙忙一瘸一拐赶回病房,走得太急,刚摸到床边突然腿一软,冷不丁扑通一声跪下了。
楚夭手里正捏着一支花束里抽出来的玫瑰,垂下眼睛:“……?”
祝风停狼狈地扒着床沿,抬起头,想问那个问号是什么意思,忽然听见楚夭开口:“我不记得有给你立过这种规矩。听说你已经是执行官了,怎么,现在喜欢实验体了?”
祝风停愣了半天,将这句话在心里反复琢磨了百八十遍,产生了一个不敢相信的猜测。
“你……”他迟疑道,“楚夭,你现在是……”
话未说完,那支玫瑰花轻轻在他脸上一拍。
“叫楚哥。”
祝风停下意识:“楚哥。”
那种遥远怪异的熟悉感再次袭来,电光火石间仿佛锈迹斑斑的钥匙掉进了锁眼,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尘封的门轰然大开,豁然开朗,那双蔫蔫的黑眼睛唰地亮起来。
他终于能够确定,现在在自己面前的,是24岁的楚夭。
或者说,是只拥有前24年记忆的楚夭。
祝风停噌一声站起来,宛如饿虎扑食,连人带被一把搂住紧紧抱在怀里,直接把那支玫瑰挤扁了。
“记得就好,记得就好。”他有点神经质地重复,“刚认识也没关系,没关系。我……我当时有点浑,说话不经过脑子,经常惹你不高兴,我道歉,道歉,别讨厌我。楚哥。”
楚夭吓了一跳。
但没有推开他,只是不太习惯地往后仰了仰,皱着眉小声让他别碰到腺体。
祝风停不撒手,别说不碰腺体了,连窝都不挪,逮着乱嗅。
楚夭安静地被抱了会儿,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生气?”
祝风停脑子里一闪而过某声“反正老大总是会原谅你的”,和烟味混在一起的那股郁结劲忽然就通了,就浑身舒畅了,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当场把直A脑回路给闭合了。
笃定地开口:“你爱我。”
楚夭:“……”
记忆里刚认识一年的小崽子突然抱着自己说“你爱我”,就算是楚夭也没有办法一下子接受,没有反驳只是因为祝风停刚刚的眼神实在太可怜了,好像被抛弃了一样。
又想起光脑里置顶的那个黑脸小怪兽的账号,头像是两个人的合照。
于是换了个话题,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祝风停把脸埋在充满白梅花香的颈窝里,觉得有一点开心,眨了一下眼睛,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们已经结婚了。”他说。
楚夭:“……”还不如不换话题。
楚夭:“我是失忆,不是脑子坏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醒了,也有可能是被气到了的缘故,总之白梅花信息素要比以前浓郁很多,几乎快恢复到腺体受损之前的程度了。
祝风停很久没有闻到这么浓的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