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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驰那句话说完，油门直接踩到了底。
不是之前那种“收着跑”的踩法，是把踏板踹进地板里的那种。
赤兔像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车身猛地往前一窜。
不是加速，是弹射。
时速表从280跳到了320，从320跳到了360，从360跳到了380。
看台上，有人惊呼出声。
太快了，快到眼睛跟不上，快到脑子反应不过来。
那辆车，像一道被弓射出去的箭，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
后视镜里，维斯塔潘看着那辆车的尾灯飞速变小，不是变远，是消失。他下意识踩了一脚油门，但他的车已经到了极限，不能再快了。
而前面那辆车，还在加速。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在赛道上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一种无力。
那种你拼了命也追不上、够不着、摸不到的无力。
汉密尔顿也看到了。
他没有加速，因为他知道加速也没用。
那辆车的速度，不是快一点，是快一个档次。
他看着那辆车消失在下一个弯道，忽然笑了。
无奈啊。
斯通在最前面，不对，他已经在最后面了。
他看着那两辆车从他身边过去的时候，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了。
不是不想，是不能。
那速度，像一列高铁从你身边呼啸而过，你连伸出手去够的勇气都没有。
他忽然想起昨天自己说的那句话：
“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龙国人超过我。”
现在，他连那辆车的尾灯都看不到了。
一圈，仅仅一圈。
张驰和周远已经把差距拉到了10秒。
不是人家慢了，是他们太快了。
第二圈，15秒。
第三圈，20秒。
大屏幕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每跳一次，看台上就响起一阵惊呼。
不是那种“好厉害”的惊呼，是那种“这不可能”的惊呼。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F1赛场上，领先1秒就是碾压，领先3秒就是屠杀，领先20秒是什么？
是降维打击。
是大人打小孩。
是博尔特跑幼儿园运动会。
媒体中心里，BBC那个金发记者站在屏幕前，嘴张着，忘了合上。
他旁边那个意大利记者，手里的咖啡洒了一桌子，完全没感觉。
德国记者最夸张，直接坐地上了，嘴里喃喃着德语，没人听清他在说什么。
“20秒…20秒…”
金发记者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但那个声音已经不像是人类的了，像是什么东西被压碎了之后挤出来的，
“这是F1历史上最大的领先优势…不，这是所有赛车运动历史上最大的领先优势…”
直播间里，外国网友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20秒？！才三圈就拉开20秒？！”
“这不是F1，这是F1和卡丁车的差距！”
“那辆车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看了二十年F1，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那个龙国人说要让斯通看不到尾灯，我以为他在吹牛，现在我发现他说的太保守了。”
龙国网友的弹幕，已经刷到服务器崩了三次，技术员一边骂娘一边扩容，但根本来不及。
“啊啊啊啊啊啊！！！”
“20秒！20秒！20秒！”
“张驰你是人吗？！你是神！”
“周远！周远！周远！”
“信仰汽车！信仰汽车！信仰汽车！”
“龙国速度！龙国速度！龙国速度！”
法拉利的经理室里，那个刚才还在骂娘的经理，现在不骂了。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一动不动。
屏幕上，那两辆银白色的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把所有人都甩开。
不是甩开，是扔掉。
像扔掉一件没用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第一次看到法拉利，那种感觉这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车，没有之一。
现在，他看着那辆赤兔，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不是年纪老了，是认知老了。
他觉得不可能的事，人家做到了。
他觉得做不到的事，人家也做到了。
梅赛德斯的P房里，托托沃尔夫站在屏幕前，看着那两辆车的实时数据，沉默了很久。
旁边的人不敢说话，因为那个数据太离谱了。
不是离谱，是反物理。
这不是车，这是贴地飞行的火箭。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我们研究了二十年的空气动力学，人家用火箭技术，一天就超过了我们。”
红牛的霍纳也在看数据，但他的反应不一样。
他在笑，那种笑很复杂，里面有震惊，有佩服，还有一点点释然。
他扭头看着旁边的工程师：
“咱们这辈子，可能都追不上这家公司了。”
工程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因为他知道，这是事实。
斯通的P房里，气氛已经不能用压抑来形容了，那是葬礼。
斯通坐在车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百个耳光。
他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龙国人天生不行”、“拿不到冠军”、“让他们去玩乒乓球”。
每一句话，现在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这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啊。
赛道上，张驰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赛道。
没有车了，前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赛道，只有终点。
头盔里，周远的声音带着笑意：
“张驰，你猜他们现在在想什么？”
张驰笑了：“在想妈的，这龙国人怎么这么快。”
周远笑出了声：
“那你猜他们还想不想追？”
张驰想了想：
“想，肯定想但追不上。”
周远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张驰，咱们要不干脆，把这个赛道的记录，直接破了吧。”
张驰眼睛亮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踩下电门，赤兔像被点燃的火箭，优美车身在赛道上拉出一道残影。时速表在跳：380、390、400、410、420。
那不是F1的速度，那是火箭车的速度。
不是比赛，是表演。是信仰汽车给全世界的一场表演。
看台上，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不是想站，是身体自己站的。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站直了。
几万人，同时站着，同时张着嘴，同时盯着那两辆车。
最后一圈。
那两辆车，已经领先后面的人整整一圈了。
不是几秒，是一圈。整整一圈。
当张驰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大屏幕上打出了他的成绩。
1小时18分23秒。
赛道纪录。
世界纪录。
F1历史上最快的正赛圈速。
比原纪录快了将近2分钟。
不是快一点，是快一个时代。
周远紧随其后，第二个冲线。
两辆银白色的车，并排停在终点线后面。
那条盘旋的龙，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在笑。
全场死寂。
“轰！！！！！！！”
那欢呼声，震得赛道都在抖，震得天空都在抖，震得整个世界都在抖。
几万人同时吼出来的声音，像海啸，像山崩，像火山喷发。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消失了。
不是没人发，是服务器崩了。
发的人太多，挤爆了。
技术人员在抢修，但没人催，因为所有人都在看屏幕，看那两辆银白色的车，看那两个从第18位、第19位发车的龙国人，怎么把全世界最顶尖的F1车手，甩了整整一圈。
外国网友的评论区，只剩下一句话：“Wewerewrong.”我们错了。
龙国网友的评论区，也只剩下一句话：“龙国速度。”
赛道上，张驰坐在车里，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赛道。
他摘下头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空气里有轮胎烧焦的味道，有汽油的味道，有汗水的味道。
但他闻到的，是胜利的味道。
旁边，周远的车并排停着。
他转过头，周远也转过头。
两个人隔着车窗，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那笑容里，有这一个月所有的苦，所有的累，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
现在，全值了。
耳机里，传来苏辰的声音。
“这冠军也太好拿了吧？看来这F1也没那么好玩啊！”
然后他就在耳麦里问张弛和周远两人。
“你们觉得好玩吗？”
两人异口同声。
“不好玩，太简单了，没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