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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的大晴天,晃得人眼生疼。
交道口胡同的早晨,因为那场雷霆万钧的清算,显得有些死气沉沉。街坊们出门倒垃圾丶倒尿盆,碰见了也只是互相点点头,连句闲话都不敢多说。
红星四合院,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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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家那两扇贴着交叉封条的正房大门,像两道催命符一样刺眼。
「吱呀。」
旁边那间低矮破旧的偏房门被推开。
一大妈裹着件领口磨破的旧棉袄,脸色灰白地走了出来。她手里端着个豁口的搪瓷盆,里面只有可怜的几根干白菜梆子。
老伴儿判了二十年劳改,正房被公家没收。她现在只能挤在这个连窗户纸都透风的偏房里,靠着街道办每个月发的那五块钱特困补助吊着一口气。
这也就是在这个年月,要是搁在以前,五块钱连买两斤肥肉都不够!
「哟,一大妈,出来洗菜呐?」
胖大妈正在水池子边接水,斜着眼瞅了瞅一大妈盆里的那几根乾菜梆子,语气里透着股阴阳怪气的奚落:
「以前这院里,就属您老两口日子过得最红火,顿顿白面馒头大肥肉。现在好了,连那乡下来的乾儿子都卷着钱跑了,这以后的日子,怕是连窝头都吃不上了吧?」
一大妈听着这毫不掩饰的嘲讽,只觉得心里像针扎一样疼。
她低着头,眼眶泛红,紧紧地攥着脸盆边缘。要是以前,借这胖娘们几个胆子,她也不敢跟自己这么说话!
可现在呢?
墙倒众人推啊!易中海成了反革命劳改犯,她这个家属就成了大院里最臭不可闻的狗屎!
「我……我这就洗完了。」一大妈不敢还嘴,哆哆嗦嗦地拧开水龙头,胡乱冲洗了两下菜帮子,端着盆子逃也似的躲回了偏房。
水池子边,张大妈端着木盆凑了过来,撇了撇嘴:
「这也就是她活该。老易平时在院里作威作福,她可没少在背后帮着出坏主意。现在老绝户进去了,新绝户卷钱跑了,这就叫报应不爽!」
「可不是嘛!」胖大妈往地上啐了一口,「说起那个李成,那才叫个狠人呢!听说不仅把一大妈藏在裤腰带里的三十块钱抢了,临走前连易中海屋里那个挂锺都没放过,直接拆了带走当铺盖卷了!」
这几个老娘们儿聚在一起,嘴碎得像机关枪一样。
然而,她们并不知道,被她们挂在嘴边咒骂的那个「狠人」李成。
此刻的下场,却比一大妈还要凄惨十倍!
……
四九城东边,一个极其破败丶鱼龙混杂的棚户区里。
这儿住的都是些没有正经户口的盲流丶倒爷和干苦力的单身汉。到处都是污水横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儿和发霉的白菜味儿。
李成蜷缩在一间只有几平米丶连个窗户都没有的地下室里。
他那件在轧钢厂上班时穿的蓝色工装,早就在火车站逃命的时候被挂成了破布条。现在身上裹着一件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破羊皮袄,冻得像只鹌鹑一样瑟瑟发抖。
「咳咳……草泥马的易中海……老绝户害死我了……」
李成剧烈地咳嗽着,咳出一口带血的浓痰,吐在黑乎乎的泥地上。
他的半边脸肿得老高,一只眼睛青紫得几乎睁不开。最严重的是他的左手,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耷拉在身侧,手指诡异地反折着,显然是被人硬生生给掰断了。
报应!
这就是纯粹的报应!
三天前,李成从一大妈裤腰带里抢了那三十多块钱,又把易家正房里能变卖的小件零碎打了个包,连夜逃出了红星四合院。
他本以为,凭着手里这几十块钱,加上他那「精明」的乡下脑子,去了火车站随便找个票贩子,就能买张去南方的硬座票,从此山高任鸟飞。
但他太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这四九城水底下的险恶!
他在火车站外围的一个黑市里,拿着易中海那个苏联产的老挂锺想换点全国粮票。结果,因为露了财,又是个操着外地口音丶神色慌张的生面孔,直接被几个盘踞在火车站的「佛爷」(小偷丶地痞)给盯上了。
那天晚上,他在一条死胡同里被三个人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