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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看了一眼雷达。
那个被打飞的天剑尊者虽然重伤，但并没有死。
而且正发疯一样重新冲上来，显然是打算同归于尽。
“没退路了。”
林阳推开苏柔，双手死死握住操纵杆。
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是赌徒梭哈前的眼神。
“坐稳了！”
“既然常规护盾挡不住，那就用科学的方式钻过去！”
“叶不凡！归队！我们要冲刺了！”
“收到！老板你疯了吗？”
“那是罡风层啊！进去会变饺子馅的！”
“少废话！不想死就跟紧我！”
林阳深吸一口气，大脑疯狂运转，与豆包的算力连接在一起，人机合一。
“开启流体力学模拟！”
“分析风场结构！”
“寻找气流间隙！”
天庭号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不再是硬抗风暴。
而是像一条灵活的游鱼，一头扎进了那灰色的混沌之中。
呼呼呼——
恐怖的罡风如同无数把钢刀，疯狂切割着天庭号的外装甲。
火花四溅，金属哀鸣，仿佛整艘船都在惨叫。
“左转舵15度！下压！”
“右侧引擎出力30%！”
“顺着气流走！别硬抗！把自己当成风的一部分！”
林阳大吼着，双手如同弹钢琴般在控制台上飞舞，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在利用空气动力学，利用那些混乱的气流，为天庭号提供升力，而不是阻力。
这是一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操作。
稍有不慎，就是船毁人亡，尸骨无存。
苏柔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那个全神贯注的男人。
此时的林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眼神专注得可怕。
这一刻，她觉得这个男人帅炸了，简直在发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突然。
周围狂暴的风声消失了。
剧烈的震动停止了。
眼前灰暗的混沌瞬间消散，就像被人猛地拉开了窗帘。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从未见过的、纯净到极致的湛蓝。
平流层，到了。
这里没有风，没有云，只有头顶那轮巨大得仿佛触手可及的太阳，金光万丈。
以及……
“那……那是……”
叶不凡驾驶着战机伴飞在侧，此时看着前方，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林阳也缓缓松开了操纵杆，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前方，满脸不可置信。
在前方那片金色的云海深处。
竟然耸立着一座巨大的岛屿。
它悬浮在万米高空，周围环绕着洁白的云环，宛如神迹。
岛上郁郁葱葱，飞瀑流泉，仙气缭绕。
而在岛屿的正中央，隐约可见一片宏伟的建筑物。
不是修仙界的亭台楼阁，也不是洞天福地。
而是……
充满了几何美感、闪烁着金属光泽、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甚至还能看到楼顶巨大的停机坪。
“我靠……”
林阳喃喃自语，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修仙界……居然还有违章建筑？”
幽蓝的全息微光映照在林阳脸上，他盯着屏幕上那片被云环包裹的未知空域。
“豆包，放个‘天眼’过去探探路。”他随口下达指令。
【遵命，老板】
机械音落下的同时，天庭号腹部裂开一道缝隙。
一颗银色圆球拖拽着微型等离子尾焰弹射而出，一头扎进前方的云环之中。
叶不凡拎着战术头盔凑了过来，喉结滚了滚：“老板，那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违章建筑呗。”林阳挑了挑眉。
探测器传回的高清画面在舰桥中央展开，眼前的一幕让众人齐齐噤声。
那是一座极其庞大的浮空岛屿，表面虽然覆盖着茂密的原始植被。
但在绿意掩映之下，露出的却是冰冷的钢铁与玻璃幕墙。
巨大的几何建筑残骸如巨兽般耸立，粗壮的藤蔓死死缠绕着斑驳生锈的金属支架。
这里没有半点修仙界该有的仙风道骨，反倒透着一股浓浓的赛博朋克废土风。
【检测到生命体征】
随着豆包的报告，画面迅速拉近。
镜头最终锁定在一片破败的广场上。
那里聚集着一群外貌奇异的生物，躯干与人类无异。
背上却生着一对巨大的白色羽翼，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鸟人？”
叶不凡眼睛都看直了。
“那是羽人族。”
苏柔上前一步，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
“古籍中有记载，他们是极为罕见的上古遗族。”
林阳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上古遗族？这设定有点意思。”
随着探测器降低高度，广场上的羽人们终于察觉到了头顶的银色不速之客，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几名体格彪悍的羽人猛地振翅腾空，手中紧握着尖端闪烁电光的长矛，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
“他们试图攻击探测器。”豆包发出提示。
“拉高，逗逗他们。”林阳轻笑。
银色圆球骤然拔高，让几名羽人扑了个空。
可当他们仰起头准备继续追击时，却看到了足以令他们灵魂战栗的恐怖景象。
厚重的云层被粗暴地撕裂，天庭号犹如一头数万吨的钢铁巨兽，蛮横地遮蔽了整片天空的阳光。
巨大的阴影如绝望的幕布般当头罩下，反重力引擎的轰鸣声犹如九天雷霆，震得空气都在发抖。
半空中的羽人们彻底僵住了，手中的电光长矛无力地坠落。
“神迹……这是神迹啊！”
一名老态龙钟的羽人双膝一软，重重跪伏在地，声音嘶哑地嘶吼着，“天宫降临了！”
仿佛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广场上的羽人像被割倒的麦子般齐刷刷跪了一地。
他们将头颅死死贴着冰冷的金属地面，身体抖得像筛糠，恐慌与敬畏在空气中疯狂蔓延。
“好家伙，他们这是把咱们当神仙拜了？”
叶不凡挠了挠头，表情古怪。
“格局打开，穷则精准打击，达则冒充神明。”
林阳活动了一下脖子，“准备降落，咱们正好去化点缘补给一下。”
天庭号带着低沉的嗡鸣缓缓压下，狂暴的气浪将广场上的青苔和藤蔓掀得漫天乱飞。
四根粗壮的液压支柱轰然探出，死死扎入金属地面，钢铁巨兽稳稳着陆。
林阳转身走向武器库，熟练地套上外骨骼装甲，幽蓝的纳米肌肉纤维迅速贴合全身。
“走，接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