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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毒雾惊魂Ⅲ(第1/2页)
疤哥的耐心耗尽了。
“磨磨蹭蹭,等老子请你?”他一把推开还在哭求的妇人,粗糙的大手直接抓向小女孩细瘦的胳膊。小女孩吓得连哭都忘了,只瞪大眼睛,浑身僵硬。
凌辰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
身体里每一处都在尖叫着拒绝,经脉像被无数细针攒刺,刚刚恢复的一丝气力在刚才的爆发中已消耗殆尽。但他动了。
不是冲向疤哥,而是扑向旁边堆积的杂物——那里有他之前留意到的几丛不起眼的灰绿色草叶,叶片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在破庙附近潮湿的墙角很常见。他记得【医者小技】里模糊提过,这种“齿叶灰蒿”揉碎后汁液辛辣刺鼻,若混合腐败的苔藓和某些特定刺激物,能让人短暂目眩、呼吸不畅。
他不知道自己记得对不对,更不知道临时拼凑有没有用。
手指抓住草叶,不顾茎秆的粗糙,用尽残留的力气狠狠揉搓。草汁混着泥土的腥气沾满掌心,他又抓起一把地上湿滑发黑的苔藓,连同自己喉头涌上的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胡乱搅在一起。
“找死!”疤哥的手下见凌辰还敢动弹,骂骂咧咧地冲过来,抬脚就踹。
凌辰侧身,那淬炼过的右臂本能地格挡。
“砰!”
闷响中,那手下竟被震得倒退两步,脚底发麻。凌辰自己却喉头一甜,眼前阵阵发黑。经脉里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那点暖流,像被重锤砸中的冰面,瞬间出现无数裂痕。修复进度在意识深处剧烈波动,从勉强维持的4.2%开始往下掉。
但他借着反震的力道,猛地将手中那团污秽腥臭的混合物,朝着疤哥的脸部扬了过去!
“什么鬼东西!”疤哥下意识闭眼偏头,挥臂格挡。
那团混合物并未造成实质伤害,却在空中散开成一片灰绿色的、带着刺鼻辛辣气息的薄雾。腐败苔藓的孢子、齿叶灰蒿的辛辣汁液、还有凌辰血沫中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几粒金色光点——那是强行催动下逸散的微弱先天一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小片笼罩疤哥头脸的怪异雾气。
“咳!咳咳——!”疤哥猝不及防吸进去一口,顿时觉得眼睛刺痛,喉咙像被砂纸擦过,呛得他连连后退,眼泪鼻涕都冒了出来。视线一片模糊。
“妈的……又是这种邪门玩意儿!”他惊怒交加,心中那点不安被瞬间放大。一个乞丐,哪来这些下三滥又诡异的手段?
另外两个手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毒雾”吓了一跳,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一慢,足够了。
凌辰强忍着经脉欲裂的剧痛和喉头的腥甜,一把拽过吓呆的小女孩,将她推向妇人方向,嘶哑低吼:“跑!别回头!”
妇人如梦初醒,死死抱住女儿,连滚爬带,头也不回地冲向窝棚后方更杂乱的巷道。
“拦住她们!”疤哥勉强睁开流泪的眼睛,模糊中看到人影逃窜,气得暴跳如雷。
两个手下慌忙去追。
凌辰却横跨一步,挡在了狭窄的通道前。他站得并不稳,身体微微摇晃,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缕未擦净的血丝。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冲过来的两人,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那眼神,让两个平日里欺软怕硬的手下,心头莫名一寒,脚步竟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滚开!”其中一个壮着胆子,挥拳砸来。
凌辰没有硬接,而是猛地弯腰,抓起地上一把混合着碎石和腐土的沙土,再次扬出!
又是这种下作却有效的干扰!
手下慌忙护脸,攻势一滞。
凌辰趁机,将体内最后一丝能调动的、几乎要撕裂经脉的力量,灌注到右腿,一个并不标准却足够凶狠的侧踹,狠狠蹬在当先那人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那人抱着小腿滚倒在地。
另一个手下被同伴的惨状骇住,一时不敢上前。
疤哥此时终于勉强恢复了视线,看到手下倒地,目标逃脱,而那个该死的、邪门的乞丐,正扶着旁边的破木栅栏剧烈喘息,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可偏偏还站在那里。
“你祖宗!”疤哥彻底暴怒,仅存的一点谨慎被狂怒淹没。他拔出腰间别着的短棍,狞笑着一步步逼近,“小子,今天不把你浑身骨头一根根敲碎,老子跟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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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看着逼近的疤哥,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手下和另一个畏缩不敢前的家伙。他知道,自己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快没了。经脉的痛楚如同潮水,一波比一波猛烈,意识深处的修复进度,已经跌破了4%,并且还在缓慢而坚定地下滑。
3.9%……3.8%……
身体像是一个漏气的皮囊,刚刚获得的一点支撑,正在飞速流失。
但他没有后退。
背后是妇人母女逃离的方向。虽然她们可能已经跑远,但疤哥若追上去……
他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里面似乎还有极其微弱的金色光点一闪而逝,混入尘土。他盯着疤哥,忽然咧开嘴,沾血的牙齿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森然。
“来啊,”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看看是你先敲碎我的骨头……还是我先弄瞎你另一只眼?”
疤哥脚步猛地一顿。
另一只眼?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完好的左眼。这小子怎么知道……不,他是在虚张声势!可联想到之前的毒雾、诡异的力气、还有这不要命的狠劲……
就在疤哥这一犹豫的刹那,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哨,紧接着是隐隐的喧哗和叫骂声,似乎是从破庙那个方向传来的。
疤哥脸色一变。
“疤哥!是破庙那边!独眼龙那伙人好像跟人干起来了,见血了!疤爷让您赶紧带人过去!”一个手下连滚爬带地从巷子口跑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疤哥眼神剧烈闪烁,看看远处喧哗的方向,又看看眼前摇摇欲坠却眼神瘆人的凌辰,再想到那对已经跑没影的母女……
“妈的!”他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破木板上,木板应声碎裂。
他走到凌辰面前,短棍几乎戳到凌辰鼻尖,阴冷的目光像是毒蛇的信子:“山不转水转,咱们的账,慢慢算。等你爬出来,老子再好好‘招待’你!”
说完,他不再犹豫,对还能动的手下吼道:“带上这个废物,走!去破庙!”
几人搀扶起小腿骨折的同伴,迅速离去,消失在杂乱的巷道尽头。
杂物堆旁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刺鼻的草腥味,以及地上那团被踩得稀烂的、颜色诡异的草叶苔藓混合物。
凌辰一直等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猛地松懈下来。支撑身体的最后一点力气被抽空,他顺着木栅栏缓缓滑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杂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和经脉针扎般的痛。
眼前阵阵发黑,耳畔嗡嗡作响。
他颤抖着抬起手,抹了一把嘴角。手背上,除了暗红的血渍,似乎还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痕迹,但很快就被污垢掩盖。
意识深处,那冰冷的系统提示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警告:经脉过度负荷,修复进度受损。当前修复进度:3.7%。】
【强行催动基础淬体劲力,引动微量先天一气逸散。身体陷入深度虚弱状态,建议立即静养,避免任何形式的能量运用。】
3.7%……比救人之前,反而跌了。
代价。
这就是强行出手,保护那对陌生母女的代价。
凌辰靠在杂物堆上,望着棚户区上空那方狭窄灰暗的天空,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带着血沫,却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
父亲,您说的对……武者持刃,当护佑该护之人。
只是这代价……真他娘的疼啊。
他缓缓闭上眼睛,任由黑暗和剧痛将自己吞没。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似乎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碰他垂落在地上的手指。
远处,那栋破旧阁楼的窗户后,浑浊的目光将一切尽收眼底。看着凌辰力竭倒地,看着那妇人去而复返,悄悄将一只粗陶碗放在凌辰手边不远处的门槛旁,碗里是冒着微弱热气的、几乎清澈见底的稀粥。
一声悠长的叹息,几不可闻。
“经脉损至如此,仍敢强催……凌啸天,你这儿子,执拗起来,倒真是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