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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苏云溪约宋清辞见面。
宋清辞提前到了约定的包厢，依着苏云溪的口味点好了饮品与甜点。
服务员刚退出去，门就被轻轻推开一道缝——一个身影侧身闪了进来，动作透着些许慌张。
“做贼呢？”宋清辞不由轻笑。
“可不是嘛。”苏云溪快步走到她对面的座位坐下：“我现在连单独出门的自由都没有，今天还是我哥找了个借口，帮我溜出来的。”
“那他……知道你是来见我吗？”宋清辞问得平静，心里却清楚——苏家不让云溪再与自己往来，除了上次的事，多半还是因为哥哥。
苏云溪点点头：“他说只要别被我爸妈发现就行。”
宋清辞没再多言，从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红包，推了过去：“喏，我哥给的。”
苏云溪看着那抹鲜红，眼波微微晃动，半晌才伸手接过，指尖轻轻摩挲着红包的边缘：“替我谢谢他。”
“好。”
宋清辞应得简洁。她本想说些什么宽慰的话——比如苏云溪还年轻，等哥哥几年也不是不行。
可是正因为两边都是爱的人，这其中万一有什么变故，她才不敢替哥哥打包票。
两人聊了些近况，时光在温言细语间悄然流走。
不多时，苏云溪瞥了眼时间，匆匆起身告别，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包厢里恢复寂静。宋清辞的手机在这时响起，她垂眸看向屏幕——是林诗妍父亲的资料，已经传了过来。
文件很详尽，从林父出生至今，每一段岁月都被摊开细数。
可纵览下来，不过勾勒出一个被酒精与赌博蚕食殆尽的人生：年轻时债台高筑，妻子重病无钱医治，全凭女儿林诗妍咬牙支撑。能在这样的泥泞里挣扎着大学毕业，林诗妍确实不易。
只是资料翻到底，她想找的那个“秘密”，依旧不见踪迹。
宋清辞的目光落在几笔欠条的数额上，思忖片刻——或许，直接去问会更快。
……
夜深，城中村旧巷。
林父拎着快要见底的白酒瓶，脚步虚浮地在昏暗里摇晃。
快到租住的破屋时，他眯眼瞧见门口立着几道人影，僵了两秒，猛然转身就想跑——
可还没冲出两步，巷尾已被人堵住。
“老林，欠我的钱到期了，这是往哪儿去啊？”为首的赵老板声音不高，却像铁钩般拽住了他的脚步。
林父手一抖，酒瓶哐当砸在地上，碎裂声在窄巷里刺耳地滚动，一如他瞬间溃散的心跳。
“赵、赵老板……您再宽限几天，就几天……”他佝偻着背，声音发颤。
“老林。”赵老板慢慢踱近，目光渐冷：“我是看你从前还算守信，才容你拖到现在。是不是前几次对你太客气，你就忘了我的规矩？”
林父听了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粗粝的水泥地上：“赵老板，你知道我女儿攀上的陆氏集团的陆总，她一定会拿钱来的，一定会……”
赵老板却只是朝身旁递了个眼神。两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林父，拖着他往巷外走。
赵老板的“办公处”离得不远，是沿街一栋破败的二层旧楼。林父被掼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只手机扔到他手边。
“打吧，让你女儿拿钱来赎你。”
林父哆嗦着按下林诗妍的号码。等待音漫长地响着，一声，又一声，最终戛然而止——无人接听。
“看来你女儿也没打算管你。”赵老板的皮鞋踩上他的手背，缓缓用力碾磨。
剧痛钻心，林父的哀嚎冲破喉咙，在空旷的屋里凄厉回荡。直到他几乎蜷缩成一团，赵老板才挪开脚，蹲下身来：
“钱还不上，那就换种方式抵，怎么样？”
“怎、怎么抵……”林父声音嘶哑，脑海里已闪过断手断脚的画面，脸上肌肉不住抽搐。
“别怕。”赵老板咧了咧嘴，侧身让开视线，“有人愿意帮你——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几个问题。”
这时，林父才注意到那张掉漆的办公桌后，还坐着一个人。
她长发挽起，露出一张明媚却疏淡的脸。明明那样年轻，身上散发的气息却令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