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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师父领进门(第1/2页)
沈蔓祯满脸茫然,他们会有什么事?怎么就到了“求救”的地步?
她连忙按住管事的手,温声追问:“莫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管事苦着脸,连连叹气:“公子他,已经整整好几日未曾合眼了,整日关在药房里不肯出来。”
“而且……而且他这几日已经杀了几十只兔子,每一只都先剖开腹腔,再小心缝合,还想要兔子能活……”
“那肚子都剖开了,怎么可能活嘛……”
他颇有几分埋怨,又道:“还有小小姐,本是公子叫来与他当参谋的,如今却也跟着公子一起熬,再这么熬下去,两人身子都要垮了啊!”
沈蔓祯走进药房,便见药案旁两个无精打采的人。
一个形容憔悴,两眼无神,尤其那俩大黑眼圈,活像国宝附体。
另一个,头发如枯草,一副皱巴巴的,还沾染着血渍,和她初见她时候如出一辙。
沈蔓祯站了半晌,两人竟都没知觉有人来。
沈蔓祯无奈开口:“你们在做什么?”
覃允贤机械抬头,过了片刻才认出来人是沈蔓祯,却不似从前见她时那般跳脱喜悦,整个人透着挫败的劲头。
她沙哑道:“师父,我从前最擅长处理金创伤口,缝合、止血从不出错,可为什么大哥剖开的小兔子,我拼尽全力,却怎么也救不活……”
她眉眼间满是茫然:“若是伤口太深、失血过多,我倒还能想得通。可到了后来,大哥已然能精准避开兔子的血脉,只让它流少许血,伤口也缝合得整整齐齐,起初看着好好的,可不过两三天,既不见伤口溃败发炎,兔子却莫名就死了。”
沈蔓祯望向药房一侧的笼子。
里面还有几十只不知自己命运的兔子,她心底默念‘兔子兔子对不住,今生当兔子,来世好好做人……’
她定了定神,才再次开口:“你们还记得我从前与你们说的,极细极小的‘虫’吗?”
两人当然记得,只是两人已经疲惫到不想做动作。
沈蔓祯继续道:“那些‘虫’,小到我们肉眼根本看不见,但它们藏在空气里、手上、器物上,无处不在。”
“你们剖开兔子、缝合伤口时,这些看不见的小虫,便会顺着伤口钻进兔子体内,在里面作祟,啃噬它的内里,即便伤口缝合得再好,内里被这些小虫扰了,兔子自然活不成。这便是你们百思不得其解的缘由。”
她顿了顿,又道:“往后你们再做探查、缝合,不妨试着将所用的刀、线、案台,都用滚热的开水过一道,方便的话,也可以用火焰燎一燎。”
“还有你们的手,要用烧刀子喷洒净手,且整个过程,都不可再触碰外物。”
“如此这般,去避开那些看不见的小虫,打造一个‘无虫’的干净地方,再试试。”
覃允贤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知道了师父!是不是和你上次说的,那白毛里藏着的、我们看不见的活物小虫,是一个道理?”
沈蔓祯点头道:“正是此理。”
一旁的覃乐游眉头微蹙,追问道:“那为何,上次你说的白毛小虫可以救人,这次却害死了兔子?”
沈蔓祯心中暗忖,这兄妹二人果然是医道奇才,便只是她这门外汉稍加点拨,已然摸到了细菌学的门道,就连方向也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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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其实这世间,这些细微小虫无所不在,它们并非全是好的,也并非全是坏的。”
“坏的呢,会钻进体内作祟,害人性命、伤人性命。”
“好的呢,则帮我们化解病症、滋养身体。”
“就像上次我让小覃大夫酿的那酸酒,里面也藏着类似的‘小虫’,只是和白毛小虫略有不同,作用却相近,都是能帮我们的好虫。”
要不说这兄妹两个是奇才呢。
她让覃允贤酿那酸酒时,已是天寒地冻,谷物难受潮长霉,她为了寻得合适的发酵条件,四处打听、反复尝试,最后找到了自家藏菜的地窖,那里温暖湿润,正适合谷物发酵。
许多日子过去,地窖里的谷物已经霉得差不多,若非这几日遇到覃乐游研究金创伤口医治的事,这几日只怕酸酒都要酿成了……
有得沈蔓祯解惑,覃乐游和覃允贤已经彻底明白,覃乐游内敛许多,覃允贤就无所谓了。
她直接上手推着沈蔓祯往门外走:“师父师父,我们现在就再试一只兔子!里面全是血腥场面,污了师父的眼,您先出去等着,我们试成了就告诉你!”
沈蔓祯被她推得一个踉跄,连忙按住她的手,道:“先别急着试!我今日来,是有正事找你们帮忙……”
说着,她便将苏萍的事情说与兄妹二人,可这兄妹二人早已被案上兔子勾走了心神。
覃允贤将人推到门口,头也不回地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等我们这两日修整一番,养足精神,便自己去宋家小院瞧她,定不会误事!”
沈蔓祯看着两人匆匆忙忙的背影,却也无可奈何。
这兄妹俩痴医成狂,此刻要他们去,只怕是不可能了。
好在苏萍的疯病也不差这一两日,倒也不必急于一时,便索性作罢,转身离开了覃府。
沈蔓祯辞别覃家兄妹,又去了一趟锦衣卫衙署,与宋明天说了年关后可能会有灾情,锦衣卫需得提前布防。
他虽是百户,可由他去向吴太林陈情安排,最是妥当。
本也想顺道看看杜能,倒是不想杜能已然多日未曾去往衙署了。
她向宋明天打探下落,素来消息灵通的宋明天,这回竟也茫然摇头,一无所知。
沈蔓祯心底隐隐悬起几分不安,奈何四下无从查找,无计可施之下,只得转身折返沂王府。
彼时独自先行回府的明献径直走向自己的住处。
刚跨过房门,便嗅到一缕异样的脂粉异香,甜腻靡靡,闻之令人阵阵反胃。
这股诡异香气,分明是从内室床榻方向弥漫而出。
他素来爱洁,卧房一向收拾得清爽素净,床幔常年高挂,从不会随意垂落。
今日内务虽是交由阿百打理,可阿百向来细致严谨,绝不可能有此疏忽。
他下意识按住腰间短刀,放轻脚步,一步步朝着床榻靠近。
床幔里寂静无声,他抬手猛地一把撩起垂落的床幔,眼前一幕,瞬间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床榻之上,春雪四人衣衫轻薄、姿态放浪,软缠依偎,景象靡乱刺眼,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