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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电商部炸开了锅。
有人高兴，有人羡慕，有人心里不平衡。
上个月刚提了一批，这个月又提了一批，动作这么大，以前从来没有过。
几个老员工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声音虽小，蔡浩还是听到了。
“行了，都别猜了。”蔡浩拍了拍桌子，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我告诉你们，只要认真工作，做出成绩，公司就能看得到。升职加薪，该有的都会有。”
他环顾了一圈，“还有一件事，这周末强制休假。所有人都不许来上班。单子压了也不许来，手机给我关机。”
电商部鸦雀无声。
有人愣住了，有人张着嘴，有人挠着头。
李梦琪第一个开口，声音很小：“蔡经理，周末单子多，不来行吗？”
蔡浩看了他一眼：“不行。”何思雨也开口了。“可是蔡经理，周末我们一般都在……”
“没什么可是一般。”蔡浩打断她，“这是林总的命令。必须执行。”
他又说道，“另外，部门要扩编。以后采用AB组的形式。实在忙不过来，两组轮休，保证每个人都能得到休息时间。”
办公室里还是没人说话。
员工们互相看了看，又看看蔡浩。
以前加班是家常便饭，谁都没抱怨过。
加班费和奖金一分不少，业绩也蹭蹭往上涨，大家干得心甘情愿。
现在突然不让加班了，有人觉得不习惯，有人松了口气，有人担心单子处理不完。
过了好一会儿，赵磊先开了口：“蔡经理，AB组轮休具体怎么安排？”
蔡浩说：“方案还在定。总之，以后谁都不许再连轴转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是林总说的。”
电商部一下午都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有人高兴，有人失落，有人无所谓。
到点下班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没动，还在电脑前忙着。
何思雨关了电脑，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办公室：“都下班了。明天再干。”
赵磊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合上电脑，站起来。
李梦琪还在处理客户投诉，电话打得正起劲，何思雨走过去，按掉了她的电话。
“下班了。”李梦琪愣了一下，没敢再打。
办公室里的灯一盏一盏灭掉，电商部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天还没黑的时候全员下班了。
蔡浩站在窗边，看着他们陆续走出大楼。
林书鸿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关于AB组轮休的方案。
他写了两天，改了四稿，从人员配置到排班表，从绩效考核到应急方案，每一条都列得很细。
门被敲响了。
林书鸿抬起头，看到何思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书鸿，这是上个月的数据汇总，蔡经理让我给你送过来。”
她走进来，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林书鸿接过去，翻开第一页，正在看。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何思雨的声音不大。
林书鸿抬起头：“什么问题？”
“这次提拔，是不是跟你有关系？”何思雨看着他的眼睛。
林书鸿被调到电商部时，她就听说了他的相关传闻。
听说林书鸿是林向东重点培养的人，所以才调来学习。
林书鸿合上文件夹：“我只是把你们的日常工作表现如实记录了下来。至于提拔谁是公司决定的。”
何思雨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无论如何，谢谢你。”
林书鸿摇了摇头：“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工作认真努力，否则我写上你的名字一百遍也没用。”
“我知道了，谢谢。”何思雨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书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继续翻开文件夹。
……
傍晚六点，林书鸿换上了林向东提前让人送来的西装。
深灰色，剪裁合体，面料很轻，穿在身上不绷不紧。
他对着镜子把领带系了一遍又拆开，拆开又系，反复了五六次才勉强满意。
皮鞋是新的，鞋底还没踩出纹路。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有些恍惚。
手机响了。
林向东的消息：下楼。
林书鸿把手机收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镜子，推门出去。
黑色奔驰停在楼下，陈景站在车边，拉开车门。
林书鸿坐进去。
林向东已经在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了一颗，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意。
他看了一眼林书鸿：“紧张？”
林书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一点。”
林向东笑了“”“不用紧张。这类的场合，我会带你多参加几次。以后你就慢慢适应了。”
车子发动，驶出小区。
窗外的街景往后倒退，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林书鸿靠在座椅上，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酒会在云海市中心的国际酒店顶层，市政府牵头，主题是云海市高新产业的投资发展。
到场的有市里的领导、各大企业的负责人、投资机构的代表，还有一些科研院所的专家。
林向东带着林书鸿走进大厅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
男男女女，西装革履，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聊着。
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通亮，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林书鸿没见过这种场面，步子慢了下来，落在林向东身后半步。
林向东没有催他，放慢脚步，让他跟上。
“别怕，跟着我就行。有人跟你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就微笑。”
他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端起两杯香槟，递给林书鸿一杯：“不想喝就端着，不用真喝。”
林书鸿接过杯子，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冰凉的触感让他冷静了一些。
杨升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脸上带着笑：“向东。”
他跟林向东握了握手，目光转向林书鸿：“这位是？”
“我弟弟，林书鸿。今年刚高考完，带他来见见世面。”林向东拍了拍林书鸿的肩膀：“书鸿，这是杨升杨主任。市长大秘。”
他不是第一次听林向东提起这个名字，但见到本人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