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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激昂地说道:「那是南宋最有希望的一刻。」
「岳飞已经收复了郑州丶洛阳,大军直抵朱仙镇。他对着部下豪迈高呼:直抵黄龙府,与诸君痛饮耳!」
「可是!」
宁远的话锋陡然转冷,带着刻骨铭心的讽刺。
「就在岳飞准备毕其功于一役,收复汴京的时候。在南方的临安城里,宋高宗赵构坐不住了。」
「他怕了。他怕岳飞真的收复了故土,怕岳飞真的把被俘虏的宋徽宗丶宋钦宗接回来。」
「要是那两位回来了,他这个临时的皇帝,该往哪儿放?」
大汉位面。
刘彻猛地一掌拍碎了御案,怒极反笑:「为了一个皇位,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要卖掉整个天下?」
「赵构,你这软骨头也配姓赵?你配当皇帝?」
卫青和霍去病站在一旁,两人的脸色苍白。
作为统兵大将,他们最能感同身受那种将在外,君命乱的绝望。
天幕中,宁远继续讲着:「十二道金牌,一道接一道,像催命符一样发向前线。」
「岳飞站在朱仙镇,看着满城的百姓跪在地上求他不要走,他泪流满面,悲愤大喊:十年之功,废于一旦!所得州郡,一朝全失!」
「岳飞撤军了。他以为退一步能换来和平,却不知道,秦桧已经在大牢里为他准备好了绞索。」
「秦桧构陷岳飞谋反,可审讯了几个月,连岳飞的政敌都看不下去了。」
「大将韩世忠去质问秦桧,有什么证据?秦桧只说了三个字——莫须有。」
「也就是也许有。」
「绍兴十一年除夕之夜,一代英雄岳飞,在临安风波亭,被拉肋而死。」
「他的儿子岳云,爱将张宪,一同惨遭杀害。」
宁远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窒息的哀伤:「曼儿,你知道吗?」
「传说那个负责行刑的刽子手,在动手前嚎啕大哭。」
「他对着岳飞磕了三个响头,说:『将军,小人知道您是冤枉的,但我全家老小都在秦桧手里。杀完您,小人便自杀谢罪!』」
嬴阴曼听到此处,早已哭成了泪人。
她紧紧捂着胸口,那种英雄被奸臣害死的憋屈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不公平,夫君,这太不公平了!」
嬴阴曼哽咽着。
「他为那个国家打了那么多年仗,救了那么多人,最后就换来一根绞索?」
大秦位面。
嬴政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长叹一声:「惜哉!痛哉!朕的大秦若是有这样一个岳飞,即便朕崩了,只要有岳飞在,胡亥那孽障也翻不了天。」
「可笑这赵构,守着金山讨饭吃,亲手杀了自己的守护神。」
大汉位面。
霍去病眼眶通红,他看着天幕中秦桧的铜像,恨不得现在就提剑杀过去。
「舅舅,这样的将军,生在大宋,真是一种悲哀。」
卫青沉重点头:「若是他在大汉,即便再遭猜忌,陛下也绝不会在大敌当前时杀他。因为,那是国运!」
大唐位面。
李世民久久不能言语。他是一代雄主,最看重人才。
「可惜,实在可惜。」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对身边的房玄龄下令。
「房爱卿,传朕旨意!在大唐境内,为岳飞立庙!按公侯规格祭祀!」
「朕要让他受大唐万世香火。既然老赵家不懂得宠爱自己的英雄,那朕来宠!」
「朕要让天下将士知道,在大唐,精忠报国,必有善终!」
而此时的南宋位面。
临安大牢内外,因为天幕的曝光,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秦桧<iclass="iconicon-uniE0FE"></i><iclass="iconicon-uniE0FC"></i>在地上,看着天幕中自己被后世唾骂千年的惨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突然疯了一样指着皇宫的方向大喊:「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是官家!是赵构下旨杀的!」
「我只是执行命令啊!我只是帮皇帝背黑锅的!」
而皇宫内的赵构,更是惊恐万分。
他看着那些原本对他忠心耿耿的禁卫军,此刻眼神中都透着一股异样的杀气。
「秦桧!你这奸臣!是你误导了朕!是你伪造了证物!」
赵构疯狂地拍打着桌子,试图向天下解释。
「朕只是想找点罪名吓唬他,没真想杀他啊!都是秦桧指使的!」
然而,这种狗咬狗的戏码,在天下人看来,只觉得恶心。
此时的中原战场上,狂风卷起漫天沙尘。
岳飞骑在白马上,身后是正在休整的岳家军将士。
当他们看到天幕上那一幕幕未来发生的惨剧时,整个军营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岳云紧握着长枪,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转过头,看着那头发已经花白的父亲,声音颤抖:「父亲,值得吗?我们在这儿舍生忘死,那后面坐着的,竟然想要咱们的命。」
岳飞勒紧马缰,望着远方被金人践踏的河山,泪水顺着他坚毅的脸庞滑落。
「值得吗?」
岳飞喃喃自语,随后他看向那些衣不蔽体丶正眼含期待望着他的大宋百姓。
「对于那个皇帝,或许不值。」
岳飞猛地抽出长剑,剑指苍穹,声音传遍全军:「但我岳飞,对得起这片土地,对得起这万千大宋黎民!」
「我守的不是赵家的江山,是华夏的香火!」
「纵死,无憾!」
不远处,金人阵营中。
完颜宗弼坐在虎皮椅上,看着天幕,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虽然是敌人,但此刻却忍不住端起一杯酒,洒在地上。
「岳飞,此人,可敬。」
太昊陵内,晚风微凉。嬴阴曼眼眶红肿,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她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是那个在风波亭绝望却坚毅的背影。
那不是一个人的死亡,而是一个时代的脊梁被生生折断。
宁远看着眼前这个哭成泪人的大秦公主,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轻叹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动作轻柔地覆在嬴阴曼的脸颊上,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
「好了,曼儿,不哭了。」
宁远轻声哄着,「历史已经过去了,咱们现在站在这里,就是为了不让那样的悲剧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