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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归墟古路(第1/2页)
空间乱流，如怒海狂涛，席卷一切。
沉寂方尖塔燃烧本源启动的强制传送，在那恐怖意志与外界领主联手干扰下，本就极不稳定。此刻陷入空间通道，更是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剧烈颠簸、旋转，塔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幽蓝光芒明灭不定，防御光罩在狂暴的空间乱流切割下，不断荡漾起密集的涟漪，仿佛随时会破碎。
塔内，陈墨、月婵等人，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置身于一个高速旋转的万花筒中，四周是光怪陆离的空间裂隙、狂暴的能量风暴、以及无数破碎的、难以名状的时空碎片。若非有沉寂方尖塔本身材质坚固异常，外加陈墨全力催动塔内残存沉寂之力加持塔身，又有月婵等人结阵固守，恐怕甫一进入这混乱通道，便已被撕成碎片。
饶是如此，塔身依旧不断传来“卡察、卡察”的碎裂声，一些本就破损的符文彻底暗澹、崩解，甚至塔体都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塔灵那冰冷机械的提示音，断断续续在陈墨识海响起，充满了警告：
“警告！空间通道稳定性低于百分之三十！…遭受高强度空间乱流冲击！…塔体受损程度持续上升！…能量储备急剧消耗！…当前剩余百分之十一…”
“警告！检测到未知空间污染侵蚀！…与‘叛逆者’力量同源！…正在尝试净化！…净化效率低下！”
“警告！锚点信号持续衰减！…有偏离预定航向风险！…建议立刻注入稳定性能量，或启动备用防护方案！”
陈墨盘坐于塔基核心，面色凝重，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缕鲜血。强行催动塔力，协助塔灵稳定通道，抵御外界意志与空间乱流双重冲击，对他的负荷极大。混沌归墟道韵疯狂流转，不断消弭、转化侵入塔内的混乱能量与空间碎片，同时分心感应着塔外通道的情况。
他能感觉到，那“预备锚点”传来的微弱信号，如同风中的烛火，在狂暴的空间乱流与那股无处不在的、充满污秽与怨憎的“空间污染”干扰下，时断时续，飘忽不定。若非沉寂方尖塔自身定位与接引能力强大，恐怕早已迷失在这无尽乱流之中。
“墨尊！塔体西南侧出现裂痕，空间乱流渗入！”墨尘急声喝道，他与雷震子、月婵三人，正全力维持三才阵，护住塔内空间，同时不断出手，以法力修补那些被空间乱流撕裂、渗透进来的细小缝隙。
“顶住！塔灵正在全力稳定通道，锚点就在前方不远！”陈墨沉声回应，同时心念沟通塔灵，“塔灵，可能锁定锚点准确方位？有无办法加速或稳定通道？”
“锚点方位…大致锁定…然通道干扰严重…强行加速…将加剧塔体损伤…且有…偏离风险…”塔灵回应冰冷断续，“建议…注入高纯度空间属性或沉寂属性灵材…可临时强化塔体与通道稳定…”
灵材？陈墨心中一动，立刻想起封库中所得“归源石”与“空冥玉髓”！归源石可稳定空间通道，追溯空间坐标；空冥玉髓更是顶级空间灵材，蕴含空间本源碎片，可修复严重受损的空间阵法！此二物，正是此刻急需！
“墨尘！取‘归源石’与‘空冥玉髓’来！”陈墨低喝。
墨尘毫不迟疑，立刻从怀中取出装有“归源石”的玉盒，以及那只封印着“空冥玉髓”的、非金非玉的特殊容器，以法力托着，送至陈墨身前。
陈墨挥手，玉盒与容器开启。两块拳头大小、呈混沌色泽、散发隐晦空间波动的“归源石”，以及一滴悬浮在容器中心、仅黄豆大小、却仿佛蕴含着一方小世界、不断流淌着迷蒙银光的“空冥玉髓”，呈现在眼前。
没有丝毫犹豫，陈墨双手掐诀，混沌归墟道韵包裹住“归源石”与“空冥玉髓”，将其凌空摄起，按向塔基核心处，那缓缓旋转的幽蓝光球——沉寂方尖塔的控制枢纽。
“归源石，融！”
“空冥玉髓，化！”
随着陈墨低喝，两块“归源石”如同冰雪消融，化作两团混沌色的光晕，融入幽蓝光球。那滴“空冥玉髓”则如同水滴入海，没入光球中心，刹那间，银光大放！
“嗡——！”
整座沉寂方尖塔，勐地一震！塔身内外，所有空间属性的符文瞬间亮起，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稳定银光！那些渗入塔内的空间乱流，如同遇到了克星，被迅速抚平、驱逐。塔体上出现的裂痕，在银光与幽蓝光芒交织下，开始缓慢愈合。剧烈震荡、扭曲的空间通道，也仿佛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变得稳定了许多，通道前方，那代表“预备锚点”的信号光点，骤然变得明亮、清晰！
“空间通道稳定性提升至百分之六十五！塔体损伤得到遏制！锚点信号锁定！预计三十息后抵达目标！”塔灵的提示音，明显稳定、清晰了许多。
陈墨、月婵等人，皆松了口气。陈墨脸色依旧苍白，但眸中多了几分神采。这两样灵材，果然神效！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危机暂缓，即将脱离这危险的空间通道时——
“吼——！”
一声充满了暴戾、贪婪、仿佛来自无尽虚空深处的兽吼，勐地在通道前方响起！紧接着，一股磅礴、混乱、带着浓郁血腥与毁灭气息的威压，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竟丝毫不受空间乱流的影响，狠狠撞在沉寂方尖塔的防御光罩上！
“彭！”
光罩剧烈荡漾，塔身勐地一颤！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前方混乱的空间乱流中，赫然出现了一头庞然大物！
其形如巨鲸，却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流淌着粘稠血浆的鳞甲，身躯庞大如山岳，几乎堵塞了小半个通道。其头部并非鲸首，而是一个由无数白骨与血肉扭曲而成的、布满利齿的恐怖口器，口器中流淌着腐蚀性的涎液，滴落在空间乱流中，都发出“嗤嗤”声响。一双猩红如血的巨目，死死盯着正在通道中穿行的沉寂方尖塔，充满了赤裸裸的贪婪与食欲。其散发出的威压，赫然达到了炼虚巅峰，甚至…隐隐触及大乘门槛！而且，其气息与之前那“血煞子体”及血煞孽物，隐隐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混乱、原始、暴戾，仿佛是在空间乱流中诞生、以吞噬空间能量与误入此地的生灵为生的…虚空凶兽！而且，似乎受到了之前“叛逆者”意志与空间污染的影响，正处于狂躁状态！
“虚空…吞噬兽！成年的…大家伙！”雷震子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虚空吞噬兽，乃空间乱流中最为可怕的存在之一，成年的吞噬兽，实力普遍在炼虚后期以上，其中的王者甚至堪比大乘！它们没有灵智，只有吞噬与毁灭的本能，且身躯强横，能在乱流中自由穿行，是任何横渡虚空的修士都不愿遇到的噩梦。
眼前这头，虽非王者，却也达到了炼虚巅峰，且似乎因“叛逆者”的污染而更加狂躁凶戾！它显然是感应到了沉寂方尖塔穿梭空间通道产生的波动，又或者是被塔内众人的生命气息吸引，在此拦路！
“糟糕！前有吞噬兽拦路，后有空间乱流与污染，通道不可久留！”墨尘脸色难看。
“塔灵！能否绕开或加速冲过去？”陈墨急问。
“目标…锁定…本塔…绕行…需重新计算路径…时间不足…加速…将正面撞击…风险…极高…”塔灵回应。
陈墨目光一凝。绕行来不及，加速冲过去，以吞噬兽的庞大身躯和炼虚巅峰的实力，正面撞击，即便有方尖塔保护，塔内众人也必受重创，甚至塔体可能彻底解体！而若停下或后退，则会被困在这不稳定通道中，同样危险。
“杀过去！”陈墨眼中厉色一闪，做出了决断。狭路相逢勇者胜！此刻犹豫，便是死路！
“塔灵！将剩余能量，全部注入‘沉寂波纹’与‘静滞力场’，最大范围、最大功率释放，迟滞、削弱此獠！同时，准备再次激发‘归寂神光’，目标，其头部要害！吾等，合力一击！”
“遵命！”塔灵冰冷回应，塔身光芒再次暴涨，沉寂道韵疯狂汇聚，准备施展最强攻击。
“月婵仙子，墨尘道友，雷震子道友，听我号令，全力出手，攻击其口部与双目等薄弱处！”陈墨转头，对月婵三人喝道。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各自凝聚最强法力，法宝、神通光芒亮起，锁定那巨兽。
“吼！”虚空吞噬兽似乎也感应到了危险，那布满利齿的恐怖口器勐地张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孝，一股腥臭的、混杂着空间碎片与污秽能量的吐息，如同海啸般，朝着沉寂方尖塔喷涌而来！同时，其庞大的身躯扭动，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狠狠撞来！
“就是现在！沉寂波纹！静滞力场！放！”陈墨心念狂催。
“嗡——！”
比之前对付三头血煞领主时更加凝练、范围更广的沉寂波纹，混合着强大的静滞力场，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笼罩了前方大片空间，将那虚空吞噬兽庞大的身躯，连同其喷吐的污秽吐息，尽数覆盖！
吞噬兽前冲之势勐地一滞，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动作变得无比缓慢，那恐怖的吐息也仿佛被冻结在半空，扩散速度骤降。其猩红巨目中，闪过一丝拟人化的惊愕与暴怒。
“归寂神光！放！”
塔尖，那刚刚因融入“空冥玉髓”而稳定了许多的阵眼，再次爆发出璀璨的、凝练到极致的灰白光束，无声无息，却带着令万物归寂的恐怖道韵，直射吞噬兽那大张的、流淌着涎液的恐怖口器！这一次，归寂神光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力求重创、迟滞！
“月华天殇！”月婵娇叱，太阴月轮光芒大放，清冷月华凝成一束，带着冻结神魂的寒意，射向吞噬兽左目。
“浩然正气，斩！”墨尘手中古卷展开，浩然正气冲霄，化作一道金色剑芒，堂堂正正，斩向其右目。
“九天雷动，破！”雷震子怒吼，雷锤高举，引动漫天雷光，化作一条紫色雷龙，张牙舞爪，轰向其下颚要害。
陈墨亦未闲着，强提一口真元，混沌归墟道韵凝聚于指尖，朝着吞噬兽眉心，凌空一点！一道灰蒙蒙、毫不起眼、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热的指劲，后发先至！
“嗤！噗！轰！卡察！”
归寂神光率先命中吞噬兽口腔内部，灰白之色瞬间蔓延，所过之处，血肉、骨骼、涎液，尽数失去活性，化为飞灰！吞噬兽发出凄厉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却因沉寂波纹与静滞力场的双重压制，动作缓慢。
紧接着，月华、金剑、雷龙、归墟指劲，几乎同时命中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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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吞噬兽左目被月华洞穿，冰晶蔓延；右目被金剑斩中，爆开一团污血；下颚被雷龙炸开一个巨大血洞，血肉焦黑；眉心更是被陈墨的归墟指劲点中，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不断吞噬、消融着其生机与能量！
“吼——！！”接连遭受重创，尤其是归寂神光与归墟指劲对其本源造成的持续侵蚀与吞噬，让这头炼虚巅峰的虚空吞噬兽陷入了彻底的疯狂与痛苦。它庞大的身躯疯狂挣扎，搅动得周围空间乱流更加狂暴，甚至开始自残般地用身躯撞击通道壁垒，试图挣脱沉寂波纹与静滞力场的束缚。
“趁现在！冲过去！”陈墨厉喝，同时沟通塔灵，“塔灵！最大功率，冲刺！”
“能量注入！冲刺模式！启动！”塔灵冰冷回应，沉寂方尖塔塔身银光大放，仿佛化作一道银色流星，趁着吞噬兽被重创、挣扎迟滞的瞬间，从那庞大的身躯与通道壁垒之间，险之又险地擦身而过！甚至能听到塔身与吞噬兽鳞甲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以及吞噬兽那充满不甘与暴怒的、近在迟尺的嘶吼！
“嗖——！”
沉寂方尖塔化作的银光，终于摆脱了虚空吞噬兽的纠缠，顺着稳定了许多的空间通道，朝着前方那越来越明亮的锚点信号，电射而去！
身后，传来吞噬兽愈发狂暴、却渐行渐远的怒吼，以及空间通道因激烈战斗而加剧崩塌、破碎的轰鸣。
“警告！塔体受损加剧！能量储备剩余百分之三！即将抵达锚点！准备冲击！”塔灵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陈墨等人刚刚松了半口气，闻言心又提了起来。塔体受损，能量即将耗尽，这最后的着陆，恐怕也不会轻松。
前方，锚点信号已近在眼前，那是一片…与之前虚空乱流截然不同的景象。没有狂暴的能量风暴，没有混乱的空间碎片，只有一片…荒凉、死寂、仿佛亘古不变的、灰蒙蒙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无数破碎的、暗淡的星辰残骸，以及…一座庞大到难以形容的、同样残破不堪的、风格与沉寂方尖塔极为相似的古老建筑群遗迹。遗迹中央，隐约可见另一座更加高大、却同样遍布裂痕、甚至缺失了小半截塔身的方尖塔轮廓。
“那是…另一座沉寂方尖塔的…遗迹？”墨尘望着前方那残破的建筑群与巨塔，失声惊道。
“锚点…确认！…归航序列…第三方尖塔…外围附属遗迹…检测到…强烈空间乱流残余波动…及…高能战斗痕迹…遗迹损毁严重…生命反应…无…”塔灵冰冷的声音，证实了墨尘的猜测。
然而，未等众人细看，沉寂方尖塔已携带着巨大的惯性，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狠狠撞入了那片灰蒙蒙的虚空，朝着遗迹外围，一处相对平坦的、由破碎星辰与建筑残骸构成的“地面”，轰然坠去！
“轰隆隆——！！！”
剧烈的撞击，地动山摇！烟尘冲天而起，无数碎石残骸被震飞。沉寂方尖塔塔身银光彻底熄灭，幽蓝光芒也暗澹到了极点，塔体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甚至有几处出现了明显的坍塌。塔内，陈墨、月婵等人，即便有三才阵与塔体本身削弱冲击，也被震得气血翻腾，眼前发黑，险些晕厥过去。
过了好半晌，烟尘才缓缓散去。
塔内，一片狼藉。控制核心的幽蓝光球已变得极其暗澹，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塔灵的声音也变得微弱而断续：“抵达…锚点…归航序列第三塔…外围遗迹…能量…耗尽…塔体…严重受损…进入…最低维持状态…”
陈墨强忍着眩晕与体内翻腾的气血，挣扎着起身，看向塔外。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垠的、灰暗死寂的废墟。破碎的星辰如同垃圾般散落大地，巨大的建筑残骸横亘四方，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时间停滞般的古老腐朽气息。远处，那座更加高大的、残缺的方尖塔遗迹，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矗立在废墟中心，塔身遍布触目惊心的裂痕与缺口，塔顶更是彻底消失不见，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生生削去。
这里，便是塔灵口中的“归航序列第三塔外围遗迹”？一处早已毁灭、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曾经属于“守墓人”的据点？看这景象，此地显然经历过难以想象的惨烈大战，甚至可能涉及远超炼虚层次的恐怖存在，才导致如此彻底的毁灭。
“此地…便是预备锚点？”月婵在墨尘搀扶下起身，望着塔外那荒凉死寂的景象，美眸中难掩震撼与一丝失望。本以为能抵达一处相对安全、甚至可能有其他“守墓人”遗留的据点，没想到却是一片彻底的废墟。
“看样子，此地毁灭已久。那所谓的‘第三塔’，恐怕也已彻底损毁，失去了接引与传送功能。”墨尘脸色凝重，望向远处那残破的巨塔。
雷震子则更关心实际问题：“塔灵说能量耗尽，塔体严重受损，进入最低维持状态…那我们怎么离开这里？这破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有出路的样子。”
陈墨没有立刻回答。他默默调息，恢复着损耗的心神与法力，同时散开神念，小心翼翼地向塔外探去。神念所及，方圆百里，皆是死寂。没有灵气，没有生命，只有无尽的废墟、尘埃，以及…一种淡淡的、仿佛铭刻在虚空中的、挥之不去的悲伤与…某种残留的、极其隐晦的…战斗波动？不，与其说是战斗波动，不如说是某种大道法则崩灭后，留下的永恒伤痕。
此地，确是一片彻底的死地。
然而，就在陈墨神念扫过远处那座残破的、第三序列方尖塔遗迹时，他眉心的幽蓝符文印记，忽然微微发热，与那残破巨塔之间，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同源之间的…共鸣？
与此同时，他识海中，沉寂方尖塔塔灵那微弱断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异样的波动：
“检测到…同序列方尖塔…残骸…微弱共鸣…尝试…建立…基础连接…提取…残留信息…”
“信息提取中…部分损坏…关键数据缺失…检索到…关于…‘上界’…‘接引台’…‘古路’…‘归墟深处’…的…零星记录…”
“记录显示…归航序列…七塔…本为…接引…‘上界’使者…及…筛选…下界英才…所设…‘古路’起点…或…中转…之一…”
“‘叛逆者’…窃取…终末…污染…古路…阻断…接引…七塔…相继陷落…或毁…或失联…”
“本塔（第七塔）…所守…为古路…一处分岔…通往…某处…下界位面（即陈墨等人原在修真界）…之…入口…”
“第三塔…所守…为古路…另一分岔…疑似…通往…‘上界’外围…某处…‘接引台’…之…路径节点…”
“然…第三塔…损毁严重…路径…已断绝…坐标…遗失…”
塔灵断断续续的信息，如同惊雷，在陈墨识海中炸响！
上界？接引台？古路？归航序列七塔，竟然是接引“上界”使者、筛选下界英才的“古路”起点或中转站？所谓的“归航”，难道是指…从各个下界位面，通过这“古路”，回归或前往“上界”？而“上界”，是否就是修士们口口相传、梦寐以求的…“上仙界”？！
他们原本所在的修真界，竟然是“古路”的一处分岔入口？而此地，第三塔遗迹，是通往“上界”外围某处“接引台”的路径节点？虽然第三塔已毁，路径断绝，坐标遗失，但这信息本身，已足够震撼！
这意味着，他们并非完全陷入了绝地。这“古路”，这“归航序列”，很可能连接着包括他们原世界在内的多个下界位面，以及那传说中的“上仙界”！若能修复沉寂方尖塔，若能找到其他尚存的方尖塔，若能破解“叛逆者”对“归墟呼唤”的污染，重定“归航”坐标，他们或许…真的有希望，踏上那条通往“上仙界”的古路！
陈墨的心，勐地跳动起来。不仅是为了可能存在的归途，更是因为，“上仙界”，那代表着更高的境界，更广阔的世界，更完整的大道！是他追寻混沌归墟之道，攀登更高峰所必须前往之地！
然而，希望的火花刚刚燃起，塔灵接下来的话，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警告！检测到…第三塔残骸深处…有异常能量反应…疑似…‘叛逆者’残留污染…或…其他…未知危险…等级…评估中…建议…谨慎探查…”
“本塔能量枯竭…塔体受损严重…修复需…海量资源…及…漫长时日…短期内…无法再次进行…长距离空间传送…”
“当前环境…灵气稀薄…近乎枯竭…资源匮乏…生存条件…恶劣…”
前路虽现曙光，然眼下困境，依旧严峻。身处绝灵死地，塔毁能量尽，外有潜在危险，归途渺茫，上界之路更是断绝。当务之急，是探查这片遗迹，寻找可能存在的资源、线索，修复沉寂方尖塔，恢复实力，再做打算。
陈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看向身旁同样面带震撼与思索的月婵、墨尘等人，沉声道：“塔灵传来信息，此地乃是一处名为‘古路’的遗迹，曾连通多方世界，甚至…可能通往‘上仙界’。然此地已毁，前路断绝，危机四伏。吾等需先探查遗迹，寻找资源，修复此塔，恢复元气，再从长计议。”
“上仙界？！”雷震子瞪大眼睛，呼吸都急促起来。墨尘与月婵亦是美眸圆睁，显然被这信息震撼得不轻。上仙界，那可是此界修士毕生追求的终极目标！传说中灵气充沛、道法昌盛、长生有望的无上仙界！他们竟在绝境之中，窥见了通往仙界的线索？
“此地凶险未知，塔灵亦示警。吾等需谨慎行事。”陈墨打断众人的震惊与遐想，目光扫过塔外那荒凉死寂的废墟，又看向远处那座残破的第三塔遗迹，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先出塔，探查周边，寻找可用之物，评估此地危险。月婵仙子，你伤势未愈，与五位弟子暂留塔内，借塔内残存沉寂道韵调息，并监视塔灵状态。墨尘道友，雷震子道友，随吾出塔一探。”
“是！”众人齐声应道，压下心中激动，转为警惕。上仙界的线索固然诱人，但前提是，他们得先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活下去。
沉寂方尖塔，塔门缓缓开启。陈墨、墨尘、雷震子三人，踏出塔外，正式踏入了这片名为“古路”、可能通往“上仙界”的…死寂遗迹。
等待他们的，是未知的资源，潜伏的危险，还是…尘封万古的、关于“上仙界”与“守墓人”的惊天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