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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悲恸、羞愧、屈辱……
这些情绪如同一尊星魔，不断蹂躏他们那脆弱不堪的道心。
甚至……
不少心性不坚的学生，在这一刻，已经彻底泣不成声！
三万人头齐聚首，竟无一人敢战吾……
是啊！
之前跪下的那一刻，折断的不只是他们的双腿，还有他们的脊梁！
曾几何时，他们是何等意气风发，觉得大陆天骄就算再强，也不过如此。
侯级终究是侯级，再强又能强到哪去？
但现在……
望着王座之上那位满脸都是戏谑与轻蔑的青年，他们别说是从他手中抢夺名额，就是连站起来与他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楚学弟。”
就在在场众人的道心即将彻底崩塌，脊梁也将彻底断裂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忽地响起。
楚圣依旧慵懒地靠在王座之上，这道声音他并不陌生，也正是因为这道声音，让他改变了自己对琉球女生的偏见。
他略微低眉，望向那道挺拔的身影。
只见颜妍霜气凛凛，脚下由冰魄凝聚而成的台阶，自地面，一级接着一级，不断向上蔓延。
而这位琉球第一天骄，如同冰雪女皇，竟是迎着帝君，拾级而上！
直到……
冰魄台阶与帝君的玄白王座齐平。
这位琉璃第一天骄，才缓缓抬手，自掌心凝聚出一柄由冰霜凝结而成的长剑。
“请赐教！”
“太妙了……”
楚圣轻笑着开口。
他没有起身，而是饶有兴致地望着面前这位试图蚍蜉撼树的女人。
“不得不承认，哪怕是神明，也会有犯错的时候。”
“我收回之前说的那些话。”
楚圣轻声开口，清朗且充满磁性的声音，回荡在焚天炉的上空。
他的话，如同冬日里的一抹暖阳，照在了在场所有学员与那些世家精锐的身上，让他们破碎不堪的道心，竟多了一分治愈。
看着身下眸光闪动，重新燃起希望的众人，楚圣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只见上一秒还算柔和的目光，瞬间变得狰狞。
“我应该改成……”
“三万天骄齐聚首……”
“举目无一是男儿！”
咔嚓！
短短七个字，仿佛一把利刃，将他们破碎不堪的道心以及心中仅存的一点希望，彻底绞得稀碎！
举目无一是男儿……
举目无一是男儿！
极致的屈辱，让在场那些天骄才俊，再也忍无可忍，纷纷起身，逃离了这座悲伤之地。
愤怒吗？
他们当然愤怒！
但愤怒有什么用？！
颜妍已经代表他们挑战楚圣，他们这会儿再上，只会让人觉得他们输不起！
颜妍出面之前干什么去了？
现在颜妍出面了，又一窝蜂的窜出来。
说是以多欺少，都算是好听的了！
他们哪还有脸去迎接那畜生更过分的羞辱？
颜妍看着身下落荒而逃的众人，那攥着冰剑的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她万万没有想到……
黄超的失礼之举，竟会迎来对方如此疯狂地报复！
让整个琉球学府以及琉北世家精锐道心全部破碎！
就算是杀人诛心，也不曾如此丧心病狂！
颜妍彻底怒了。
她再看面前的青年，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淡漠，而是多了一丝杀机。
“怎么？”
楚圣慵懒地靠在王座之中，嗤笑道：
“为了一群废物，竟要动手杀我？”
“你做得太过了！”
颜妍冷声开口，声音锋利如刃，冰冷若霜。
楚圣听到这话，脸上表情愈发揶揄玩味儿。
“我不过是戳穿他们的伪装，这就开始过了？”
“当我向他们发出挑战的时候，他们是怎么看我的？”
“侯级中期的蝼蚁，不自量力的菜鸟，任人宰割的鱼肉……”
“呼……”
楚圣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望着下方如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的人群，悠悠说道：
“我只是略微出手，向他们宣告，他们眼中所谓的蝼蚁，其实是高不可攀的真龙。”
“我也给过他们机会，只要他们站起来，就能与我一战。”
“可结果呢？”
楚圣直视着身前面色冰冷，杀意涌动的颜妍。
“一群只会摇唇鼓舌的废物，稍微给点压力就成了连腰都挺不直的断脊之犬。”
“你告诉我，脆弱如他们这般的废物，要如何修成大道？又要如何面对比我更残暴，更凶狠的异兽？”
“又拿什么……”
“去守护他们身后的万家灯火？”
拿什么去守护他们身后的万家灯火……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插在了颜妍的心上。
哪怕之前看着楚圣登临王座，让所有天骄下跪臣服，她都不曾动摇。
但……
这一刻，她却开始动摇了。
是啊。
心性如此脆弱的人，要如何去面对更加残暴嗜血的异兽？
真到了生死存亡的那一刻，他们愿意牺牲自己，去换身后的万家灯火吗？
见颜妍的眼神不再似之前那般坚定，楚圣虽然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内心的玩味儿，却是愈发浓郁。
他是想过锤炼这些天骄的心性，他也确实给过他们机会。
虽然，就算他们全部站起来，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有人任何改变，但至少……
道心不会破碎。
帝君终究还是太过仁慈，哪怕这些刁民想要谋害他，他也依旧以德报怨。
奈何……
这群刁民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啊！
帝国可以接受肉身上的弱小，但绝对不允许精神上的怯懦！
肉身弱，不过血溅当场！
精神懦，却是国破家亡！
帝国……
不能毁在这群蛀虫的手中！
所以……
帝君决定抛弃这些随时会损坏帝国根基的废物！
摧毁他们的道心！
让他们彻彻底底地沦为无毒无害的绿色垃圾！
当然。
三万人也不可能全是废物，若真是如此，琉球也不可能撑到今天。
就比如眼前这位……
虽然她动摇了，道心也出现了裂痕，但出发点不一样。
面对帝君，这位不识尊卑，不知周礼，甚至妄图弑君的乱臣贼子，就是一个很不错的苗子。
所以，帝君决定效仿太宗皇帝与魏征，将这位乱臣贼子，收为己用！
不过……
想要为帝君所用，光有心性可不够，还要有足够的本事！
所以……
楚圣缓缓从王座之上起身，而后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帝刀……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