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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太空中短兵相接的同时,在阿玛特拉的地面上,卡恩正率领三个连剩下的人深入城中。
说是「剩下的人」,其实就是那些还没被炸死丶没被踩死丶没被自己家原体砍死的幸运儿。
三个连加起来也就那么点人了,但卡恩觉得够了——反正吞世者打仗从来不看人数,看的是谁更疯。
阿玛特拉卫队的顽强抵抗让他们每一步推进都需要一番血战,但卡恩的战士补给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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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补给充沛?就是弹药箱堆得比人还高,链锯斧一人两把,砍卷了直接换,跟吃自助餐似的。
没人能阻挡他们——当然,偶尔有,但那些人都已经躺地上了。
凡人死去,或是靠着逃跑讨得数小时残生。
他们的撤退井然有序,他们的抵抗直至死亡,他们在这座城市中的每一条街道上保卫他们的家园。
但卡恩知道那叫逃跑。
他的称呼直指其本质,即使它被人称为阻滞战术。
就像你管「被揍得抱头鼠窜」叫「战略性转移」一样,换了个说法而已,本质还是跑。
这一次,十二军团的炮艇为他处理狙击手,吞世者的兰德掠袭者与马尔卡多战斗坦克为他扫除敌人的重型装甲。
卡恩觉得这简直就是VIP待遇,就差没人给他端茶倒水了。
日暮黄昏,但战场毫无变化,只有尘埃遮蔽天空,只有城中战火点亮世界——跟世界末日似的,但末日也不会这么吵。
血子被安放在他的私人雷鹰上。
血子是安格隆那把报废的斧子,卡恩让人拿去修了。
一小队随从在他的命令下利用哨兵在瓦利卡联结点进行大规模挖掘工作,那架势跟考古队似的,只不过挖的不是文物,是斧子上的锯齿。
大型起重机从轨道上空降为这项工作服务——官阶偶尔还是有其好处的。
平时军官盔的作用只不过是吸引敌方狙击手和冠军的注意力,难得能用来干点正经事。
在这里,时间不按分秒来算,它是以突破的防线来数。
比如「我们拿下了三条街」就相当于过了三个小时,「又拿下了两个路口」就是又过了半天。
在坦克炮管的怒吼声与低空尖啸的破空音里,他们咆哮着向前冲锋,那声音跟一万头狮子同时吼叫似的,震得耳朵嗡嗡响。
在拿下第十五大道后不久,卡恩与征服者号不牢靠的联系就彻底中断了。
来自其他舰船的消息指出洛塔拉正追逐一艘垂死挣扎的极限战士巡洋舰。
这就是洛塔拉,卡恩并没有感到意外。
既然不让她轰炸地表,那她一定会找机会打发时间而非在舰桥数着钟声——那女人闲不住,跟有多动症似的。
当他们突破最后一道街垒,卡恩发现他正和艾斯卡并肩追逐着人类士兵。
年轻的典记官看了他一眼,并向他点头致意,接着前者一斧砍进了士兵的脊椎里将他的身体扫到一边,动作乾脆利落,跟切菜似的。
卡恩向他回礼,他感到屠夫之钉越来越深入其心智了。
哪怕他的兄弟向其表示善意,他也能感觉到皮肤瘙痒,不自觉地低吼,跟得了狂犬病似的。
灰色在其他视野边缘舞动,他压下了将艾斯卡撕碎的冲动——这冲动来得莫名其妙,但他知道如果放任自己,下一秒艾斯卡的脑袋就得搬家。
他注意到其他的战士都本能地远离智库。
没人愿意跟他共进退,跟躲瘟神似的。
智库编制仅剩数人,他是其一,吞世者视他们为花架子,当他们不存在。
灵能者,军团的第一次手术过程并不顺利。
卡苟斯是第一批被训练进行屠夫之钉种植的医师,虽然在那之前他从没有研究过灵能者的大脑——之后的惨况也并不由他负责。
卡恩没有亲眼见过,但他从卡苟斯那里听说了。
第一个不幸的信号来自于动过手术的智库会让他身边的兄弟头疼失明,口鼻流血。
那场面跟恐怖片似的,身边的人一个个七窍流血,智库自己倒没事。
因此没有智库被允许站在安格隆面前,这就是受折磨的兄弟对他们的回报——你让我头疼,我就让你滚远点。
但此举的真正危害在战斗中才真正体现出来。
被植入屠夫之钉的智库无法控制自己的灵能力量。
第一百连的一位智库在做完手术的第一场战斗中便迷失了自我。
闪电从他眼中射出,他根本无法控制,三个小队的战士被他屠戮。
那画面跟超级反派似的,只不过反派杀的是敌人,他杀的是自己人。
而其他的智库,他们……爆裂而死,连血液都在燃烧,跟自燃的蜡烛似的,噗的一下就没了。
紧接着他们,智库们一个个死去。一个月的时间里,所有智库都被植入屠夫之钉。仅仅数周,他们就开始步入死亡。这效率,比任何敌人都高。
曾经有一段时间,大家还保持着谨慎的乐观态度。
在第一起死亡后,他们尝试从精神上控制屠夫之钉,用他们脑中的代替了化学物质的仿生药剂来平衡他们的第六感。
他们说可以用意志力控制惨剧,他们的兄弟装作没看到他们眼中的绝望。
是啊,仅靠意志力就够了,看起来是这样。
但就像你告诉自己「我不饿」一样,骗得了自己骗不了肚子。
但他们仍在死去。
他们在战斗中死去,在由火焰与闪电构成的风暴中死去——或者死于事故:他们的存在使身边战友的屠夫之钉跳动着憎恶的剧痛旋律,血亲们因他们的存在而脑血管阻塞。
整支整支小队因为脑溢血而死在典记官的脚前,那场面跟集体食物中毒似的,死得莫名其妙。
事情已经解决了。
安格隆给了他的灵能子嗣们两个选择——处死或是移除屠夫之钉。
在原体回归后的数年间,军团已经明了,他们自残以求得贴近形象的这位大人毫无仁慈。
屠夫之钉不可能被移除,这是所有吞世者都知道的事,就连帝皇的技术大贤者都拿原体的植入物毫无办法。
即使如此,大多数智库选择了尝试。
所有人都死了,无一例外。所有的尝试都失败了,只有痛苦与残破的死相等着他们,跟签了生死状似的,去了就回不来。
很快,智库只剩下那些没有接受屠夫之钉的人了。
在征服者号几近空旷的智库大厅里,他们维持着孤立的存在,跟被关在笼子里的珍稀动物似的。
然后,他们也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非是因为事故再度发生,而是因为他们也是吞世者,而吞世者的生活之路简短而狂暴。
从一百个到五十个,最后在进攻阿玛特拉之前只剩二十个。
二十个,比一个连队的人数还少。
没人为他们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