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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灵能波动从远处传来。
萨米猛地停下脚步，差点被自己绊倒。
「怎么了？」萨尔沃问。
萨米没有回答。
他感受到了——那些吞世者的智库们正在集结，正在举行那个仪式。
圣礼，那个由十九个灵能者组成的集合体，正在重新成形。
虽然之前被他们干掉了一个，但剩下的十八个显然还没死心。
「他们发现了。」萨米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他们正在召唤圣礼。」
话音刚落，在他的视角中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
不是物理上的裂缝，是灵能上的——亚空间与现实世界的边界被撕裂了，一个巨大的灵能集合体从裂缝中降临。
那是圣礼，十九个吞世者智库的灵能本质融合而成，当然，现在只有十八个了。
它的形态模糊而扭曲，像一团不断变化的烟雾，但在烟雾中能隐约看到十八张面孔。
「萨米！」萨尔沃喊道，他的灵能感知没萨米那么强，但也感觉到了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压力。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脑袋嗡嗡的，跟被人用锤子敲了似的！」
「别说话！快跑！」
「那是圣礼！它比我们单个强太多了！」
圣礼的声音在灵能层面炸开，震得萨米的脑袋嗡嗡响，跟有人在他脑子里放鞭炮似的。
「凡人。」那声音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十八个声音叠在一起，跟合唱似的，「你以为你们能逃脱？」
萨米转过身，法杖举起，灵能屏障在身前展开。
圣礼伸出它那由烟雾构成的手臂，一拳砸在屏障上。
屏障剧烈地震动，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萨米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嘴里涌出一股血腥味。
「这是什么情况！」萨尔沃喊道。
「那个仪式！」萨米咬着牙，法杖上的蓝光忽明忽暗，跟快没电了似的，「吞世者的智库又举行那个仪式了！」
圣礼的手臂再次砸下。
屏障碎裂了，跟玻璃似的哗啦啦碎了一地，碎片在空中化为光点消散。
萨米被灵能冲击波击飞出去，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然后结结实实地撞在废墟上。
「萨米！」萨尔沃冲过去，把他从废墟里拽出来。
萨米摇了摇头，头盔里的嘴角还挂着血，但眼睛里反而亮了起来：「我没事……我已经找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
「他们只有十八个人。」萨米说，挣扎着站起来，「而我们有……十九个人。」
萨尔沃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但萨米已经用灵能联系上了自己的夥伴——那十九个银色颅骨的智库正分散在各处逃命，此刻同时收到了萨米的信号。
随后，他们出手了。
十九个银色颅骨的智库同时将他们的所有的灵能倾泻在圣礼身上。
圣礼的身形剧烈地扭曲，那十八张面孔在烟雾中尖叫丶咆哮丶咒骂。
「凡人们！」圣礼的声音震耳欲聋，「你们——胆敢——」
萨米举起法杖，把最后一丝灵能灌注进去。
一道强大的灵能波动从他的法杖顶端射出，精准地击中了圣礼的核心——那十八个灵能者意识的交汇点。
圣礼的身形炸裂了，十八个声音同时尖叫，那尖叫声在灵能层面回荡，震得周围的所有人都捂住了脑袋。
烟雾四散，圣礼暂时消失了。
萨米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走……」他说，声音虚弱得跟蚊子叫似的，「快走……趁他们还没重组……」
萨尔沃一把把他扛在自己终结者战甲的肩上，跟扛麻袋似的，转身就跑。
萨米趴在他肩膀上，脑袋一颠一颠的，跟坐过山车似的。
身后的废墟中，安格隆还在疯狂地杀戮，不分敌我，不管是谁靠近他都会被打飞。
怀言者的部队已经乱成一团，有的人在跑，有的人在喊，有的人被安格隆一巴掌拍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灰烬狼群的泰坦正在艰难地向后退，一边退一边开火。
但又不敢瞄准，炮弹打在安格隆身周，冲击波跟挠痒痒似的，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吞世者的战士们则在疯狂地试图制止自己的原体，但每次靠近都被打飞，跟打棒球似的打飞或者撕碎。
没有人再追萨尔沃了。
他们的原体都疯了，谁还顾得上追一个银色的铁疙瘩？
他扛着萨米，跑过废墟，跑过燃烧的街道，跑过倒塌的建筑。
身后的炮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萨米趴在他肩膀上，有气无力地指挥方向：「左转……右转……直走……我们的机会就在哪里……」
终于，他看到一艘极限战士军团的炮艇还在原地等着，引擎还在轰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舱门还开着，奥勒留正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把爆弹枪，枪口还在冒烟，他刚才干掉了几个不长眼的追兵。
显然他是这艘船还在这里的原因——要不是他拦着，这飞行员早就跑了。
当然，他知道要在这里等萨尔沃他们，则是因为收到了萨米的灵能通讯。
不得不说，作为洛马的徒弟和副手，很多方面他做的已经和智库长相差无几了。
「大人！快上来！」奥勒留喊道，一边喊一边挥手。
萨尔沃扛着萨米跳上船，把萨米放在甲板上，那动作跟扔麻袋似的，萨米被摔得闷哼一声。
然后萨尔沃自己靠在舱壁上，大口喘着气，动力锤靠在旁边，锤头上还在滴血。
舱门关闭，炮艇腾空而起，引擎的轰鸣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萨尔沃透过舷窗，看着逐渐远去的阿玛特拉。
那座城市还在燃烧，还在冒烟，安格隆的咆哮声仿佛还能听到，隔着这么远都觉得震耳朵。
「活下来了。」他说。
萨米躺在甲板上，有气无力地笑了笑：「活下来了……」
「你那预言法术，以后能不能少用？」萨尔沃说，「每次用都没好事。」
萨米闭上眼睛：「那我下次用之前先问问你。」
「行。」
运输艇加速，冲入云霄，消失在阿玛特拉的天空中。
而在他们的身后，阿玛特拉还在燃烧，安格隆还在疯狂地杀戮，怀言者还在艰难地撤退，吞世者智库们再次召唤出了圣礼，试图制止自己的原体。
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但至少，萨尔沃和他的队伍活了下来。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