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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一个……足以买下小魔这条贱命的秘密。”
王丰负手而立，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对你的命，不感兴趣。”
“那宝藏呢？”
“呵。”
王丰一声轻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蠢话。
这声笑，让地上跪着的步蒙如坠冰窟。
他意识到，寻常的财宝，根本无法打动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他赌上了一切，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造化浮血。”
空气，瞬间死寂。
王丰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识海中，沉寂已久的天心系统，正发出刺耳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关键修复信息‘造化浮血’！】
【信息完整度：2%】
【系统修复方案已激活……】
一连串的机械提示音，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冲垮。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古不变的冷漠。
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步蒙。
“你，再说一遍？”
这平静的语调，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咆哮都更让步蒙恐惧。
步蒙心中的狂喜瞬间被浇灭，他赌对了，但似乎也彻底踏入了鬼门关。
他不敢卖关子，竹筒倒豆子般吼道：“前辈！此物能让您不死不灭，万古永恒！小魔知道它的线索！”
“不死不灭？”
王丰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凡人所求罢了。”
他的目光越过步蒙，看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不死不灭，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修复这个该死的、残缺的系统！
“说下去。”
“是！是！”
步蒙如蒙大赦，急忙道：“小魔原是魔界琉焰域魔灵刹长老，无意中窃听到界主密令，他要集结五域之力，跨界征伐太明天，只为寻找此界的造化浮血！”
“什么！”
一声尖锐的厉喝，不是来自王丰，而是他身后的宋月灵。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中的玄天镜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死死对准步蒙的头颅。
“魔族要来？什么时候！降临何地！”
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几乎要溢出胸膛的恨意。
王丰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步蒙被玄天镜的光芒刺得睁不开眼，惊恐地尖叫：“短则五年，长则一甲子！具体……具体小魔真的不知啊！”
“你一介长老，会不知战时安排？”宋月灵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
“冤枉啊仙子！”步蒙哭喊道，“魔界动员还未开始，小魔……小魔就为了这造化浮血，提前叛逃了！”
“叛逃？”
王丰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幽幽。
“为了一个渺茫的传说，放弃长老之位，甘冒奇险跨界而来。你的贪婪，倒是比你的实力有趣得多。”
“前辈明鉴！小魔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愿坠邢魔狱，受万刃分尸之苦！”
宋月灵银牙紧咬，胸口剧烈起伏，似乎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
王丰向她递了个安抚的眼神，随即转向步蒙。
“既然是传说，你又如何确定太明天就一定有？”
“因为三万年前的天魔之战！”
步蒙语速极快地解释道：“那一战，我们界主大人虽败，却从太明天一位大能的元神中，夺取了一缕关于造化浮血的线索！这也是他如今不惜发动战争的根源！”
“三万年前……”宋月灵喃喃自语，眼中血丝密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王丰心中了然，看来这位同伴，与三万年前那场大战有着不浅的渊源。
他没有追问，而是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是怎么过来的？”
“空间通道！”步蒙连忙回答，“三万年前的大战，在两界之间撕裂了无数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小魔正是借助一座古老的传界祭坛，九死一生才抵达此地！”
“祭坛？”
“是的！但太明天的祭坛有强大封印，小魔本以为必死无疑，可就在被空间之力排斥的前一刻，封印……它自己破了！”
步蒙说完，偷偷瞥了一眼王丰。
王丰则不动声色地瞟向角落里的鹦鹉。
那只傻鸟正用翅膀捂着眼睛，吹着口哨，一副“雨我无瓜”的模样。
王丰心中冷笑，这孽畜，倒是给这魔头创造了活命的机会。
宋月灵的脸色愈发苍白。
“这么说，几年后，魔族大军的降临之地……很可能就是这里？”
“极有可能。”王丰淡淡点头，心中却已是杀机暗涌。
此地，不能久留。
他盯着匍匐在地的步蒙，如同盯着一件还有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的工具。
“最后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冰冷下来。
“造化浮血，在哪？”
步蒙浑身一颤，他知道，真正的生死考验来了。
他抬起头，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表达了他的意图——他的命，和这个秘密，是绑在一起的。
王丰忽然笑了。
“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下！
步蒙感觉自己的魔魂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只需轻轻一捏，便会彻底湮灭。
“前……前辈饶命！”
“我需要你，但不是非你不可。”王丰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给你三息时间，要么说，要么……死。”
“一。”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步蒙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不想死！他千辛万苦来到这里，不是为了给一个秘密陪葬的！
“我说！我说！”
在王丰数到“二”之前，步蒙嘶吼起来。
“但……但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我只知道线索藏在一处名为‘万妖冢’的禁地之中！”
王丰的威压，这才缓缓收回。
步蒙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很好。”
王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命，我暂且留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座下的一条狗。”
步蒙心中涌起一股屈辱，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正要叩谢，却见王丰屈指一弹，一缕金色的火焰没入他的眉心。
“啊——！”
步蒙发出一声惨叫，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烙上了一个无法反抗的印记。
“这是奴印，我一念，可让你魂飞魄散。”
王丰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谢……谢主人不杀之恩……”步蒙颤抖着磕头，再无半分反抗之心。
“你叫步蒙？”
“是……是的，主子。”
“这名字难听。”王丰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即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以后，你就叫小许子。”
“啊？”步蒙愣住了。
“还有，别叫主子，听着别扭。”王丰拍了拍他的脸，“跟那边那个一样，叫我公子。”
“遵……遵命，公子。”
小许子，哦不，步蒙，哭丧着脸，感觉自己未来的魔生，一片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