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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上的肌肉抽动。他死死盯着林澈的背影，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不信。
他不信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穷酸小子，能拥有比他还强的诡异。
一定是那小子用了什麽旁门左道的手段，暂时吓住了自己的火焰鬼。
对，一定是这样。
他要亲眼看着，这小子在潜力测试中出丑！
测试区内，摆放着几台仪器。最中央的，是一个半米高的金属基座，上面托着一颗黑色的水晶球。
水晶球表面光滑，内部有浑浊的雾气在缓缓流动。
一名穿着白色研究服，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是今天的主考官。他看了一眼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资料，又抬头打量林澈。
「把手放上去，将你的鬼力，或者你伴生鬼的力量，注入其中。」考官的声音很平淡，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水晶会根据能量强度和潜力，显示出相应的等级。F到S，颜色和亮度都不同。」
他以为林澈只是又一个来碰运气的普通人。
林澈点点头。
他走到基座前，回头看了一眼苏红衣。
【老婆，随便给点力就行，不用太多，能通过测试就行。】林澈在心里默念。
【叮！您的妻子已收到指令，正在计算「一点力」的输出标准……计算失败！】
【警告！您的妻子对于「弱小」的定义存在严重认知偏差！】
林澈心里咯噔一下。
苏红衣歪了歪头，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看着他。
【夫君，这样可以吗？】
一股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顺着两人相握的手，传递到林澈的掌心。那能量冰冷，却无比纯粹。
林澈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轻轻贴在了黑色水晶球上。
他按照考官的指示，将那股来自苏红衣的能量，引导注入水晶球。
一秒。
两秒。
水晶球没有任何反应。
考官的眉头皱了起来。
周围围观的人群，也发出了细微的骚动。
「怎麽回事？没反应？」
「我就说嘛，肯定是装神弄鬼，根本就是个普通人！」
王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快意的冷笑。
废物！果然是个废物！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测试区响起。
考官的瞳孔一缩。
他看到，林澈手掌下的黑色水晶球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裂纹像是拥有生命的藤蔓，以林澈的手掌为中心，瞬间布满了整个水晶球！
考官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地想喊「停下」，但已经来不及了。
「嘭！」
一声闷响。
那颗坚硬的丶足以承受D级诡异全力一击的测试水晶，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化作了一捧黑色的粉末，从金属基座上簌簌滑落。
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看着那堆黑色的粉末，大脑一片空白。
碎了？
测试用的水晶球……就这麽碎了？
王少脸上的冷笑，僵在嘴角。他眼里的快意，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呆滞。
那名引路的年轻工作人员，手里的文件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主考官愣在原地，他看着那堆粉末，又看看林澈那只还保持着按压姿势的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从业这麽多年，他见过把水晶球点亮到各种颜色的，见过让水晶球光芒刺眼的，甚至见过因为能量不稳定导致水晶球轻微受损的。
但像这样，直接把水晶球给「摸」成粉末的，他别说见，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这……」考官的声音都在发抖，「仪器……仪器故障！肯定是仪器老化，出了故障！」
他强行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转身对着后面的研究员大吼：「换一台！快！把库房里那台备用的A3型拿过来！」
几名研究员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跑去库房。
很快，一台崭新的测试基座被推了过来。
这台基座上的水晶球，不再是纯黑色，而是半透明的，内部流转着淡金色的光雾。
「这是A3型强化水晶，专门用于测试C级以上的潜在目标，最高能承受B级能量冲击！」考官死死盯着林澈，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再试一次！」
人群的呼吸都屏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澈身上。
如果说第一次是意外，那第二次，就是见证奇迹，或者见证一个骗局的戳穿。
王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一定是巧合！
林澈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
他心里却在苦笑。
【老婆，这次……再少一点，真的，就一丢丢。】
【夫君，我已经用最小的力气了。】苏红衣的意念里，带着一丝委屈。
林澈无奈，只能再次伸出手，贴在了那颗淡金色的水晶球上。
这一次，他甚至不敢主动引导，只是让那股能量自然接触。
接触的瞬间。
没有裂纹。
没有预兆。
「砰！！！」
一声比刚才剧烈十倍的炸响，轰然爆开！
那颗A3型强化水晶，根本没有碎裂的过程，而是直接炸了！
无数淡金色的晶体碎片，如同弹片一般，向四周激射！
「小心！」
考官发出一声惊呼，他猛地拉起一道能量屏障护在身前。
「叮叮当当」一阵脆响，碎片打在屏障上，火星四溅。
大厅里的人群发出一片惊呼，纷纷后退躲避。
王少被一块碎片划过脸颊，留下一道血痕，他却感觉不到疼痛。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炸成空架子的金属基座，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炸了……又炸了……」
烟尘散去。
林澈依旧站在原地，他身前的苏红衣，不知何时将红伞撑开，所有飞向他们的碎片，都被那看似脆弱的伞面，悄无声息地挡下，然后化为齑粉。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比刚才更加彻底的丶令人窒息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