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流逝,在安安大学毕业的时候,况野也正式升任副司令。
部队里还找况野商量着换房,况野回家跟媳妇一商量,眼瞧着孩子们一个一个的都走出去了,就剩下他们两口人,再换个大房子,反而显得空荡。
「咱们就还住这吧,我都住习惯了。」乔冉环顾一圈叹道。
这些年,她也买了不少的房产的,北京的丶沪市的,甚至在省城也有几个小院子,但是都是纯纯升值产品,没有一个多住过的。
在她心里,这个大院里的房子,才是她真正生活过丶有意义的家。
这个房子里,每个房间都有着生活的印迹,墙角画着孩子们的身高成长线,况野亲手装修出来的卫生间,还有窗户上贴的窗花。
对她来说,都有着不可言喻的意义。
「行,我也觉得这住的舒服。」况野本也不是注重这些外在享受的人,媳妇要是想搬,那他就跟着,媳妇不想搬,他就陪着继续在这住。
换个大房子,家里家外全部算上,也就他和媳妇,再加上李多,三个人说话都得有回音,卫生也不好打扫,他可不想给自己找这么个不自在。
等他回去跟后勤部说的时候,后勤部部长难以置信的问道:「司令,这····这不太合规矩啊。」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事,谁家能搬新居会不高兴啊。
再说了,给司令分的房子可是北区新建的小洋房,独门独户的,看着就让人舒坦。
他收房的时候,看着都眼红,不过他心里也有数,他这个级别,这辈子是住不上这种房子了。
可现在,竟然还有人上赶子拒绝,他那绿豆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十分怕今天同意了,明天嫂子就能闹上门来。
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男人们在外边发扬风格,那嫂子们也不是善茬啊,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了,那是恨不得能让他们后勤部唱大戏的程度。
他惹不起,他一个都惹不起!
「司令,您要不再跟家里人商量商量,那可是新房子,前后都有个大院呢!」后勤部部长努力的劝说着,「要不等一会,我带您过去看看!」
跟领导就是这样嘛!不怕做多了,就怕做的不到位。
万一领导以为是普通的房子,拒绝了,到时候一看这房子这么好,不就成他的错了吗?
况野倒是没他想法这么多,闻言脸色未变的摆了摆手,「不用,别麻烦了,这也是你嫂子的意思。」
「我家几个孩子都大了,不住家里了,我们两个换个大房子也空的慌。」
后勤部部长如释重负的「哦」了一声,这么说他就能理解了,他忙应承道:「是啊是啊,这孩子啊,在家的时候总觉得闹腾,但突然一走吧,还挺不适应的。」
他自己家里孩子也是都离开他们老两口了,在家的时候淘的那是人憎狗厌的,一走的还想的慌。
要说这父母做到最后啊,性子就是带着点贱皮子呢!
说起孩子,况野倒是也来了几分谈性,「是这样的,我家那小闺女,从小淘的我跟你嫂子头都要大了,我这辈子弯下的腰,全是替她道歉来的。」
「小时候啊,就寻思着她什么时候能长大就好了,现在真长大了,高三了马上要考大学了,我一想到她这要离开家了,心里还不是个滋味了。」
后勤部部长猛猛点头,表示十分理解,「这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这份情感是最公平的,任你是多大的官,站在多高的位置上,父母爱子之心永不会变。
又闲聊几句后,况野告辞离开,后勤部部长殷勤的一直送到楼外,才堪堪站住了脚步。
看着况野远去的身影,不由得内心感慨,要说这位可绝对是个传奇的厉害人物,在这个年纪爬到如此高位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更何况他一不站队,二没有姻亲关系。
他甚至还听说,当年运动最猛烈的日子,他还娶了个资本家大小姐的媳妇,就这也没耽误人家的晋升之路。
他可真是佩服的五体投体,没有一丝嫉妒,这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人家得到的东西又不是他失去的东西。
就算是这世上没有况野其人,他也升不到司令的位置。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份自知之明,陆邦国一杯又一杯的白酒入肚,喝的比白水还要快,只有紧皱的眉头在说明那不是白水。
陪酒的林华拦也拦不住,只能无奈开口劝道:「行了,老陆,你今天就是喝死在这了,对人家有半分影响吗?」
陆邦国冷笑一声,把酒杯狠狠的摔在桌子上,虎目圆瞪,怒斥道:「他况野算什么,从来这之后,一直压我一头。」
「老林,你说!论年纪丶论资历,他哪比我强?」
林华的嘴角无奈的撇了撇,不厌其烦的劝慰,「老陆,你又不是第一天当兵了,这晋升看不看这些东西,你比谁都清楚!」
陆邦国清楚吗?
不!他不想清楚!
为了自己的事业,他抛弃了一直陪着他的妻子,娶了领导的闺女,这职位是升了,但是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领导的闺女,那是那么好娶的吗?
一身的大小姐脾气,厌恶他农村的爹娘,更讨厌他前妻留下的儿女,说喜欢他这个人吗?好像也不尽然。
天天张嘴闭嘴的嫌弃他身上藏不掉的穷酸味,更嫌弃他挣得少。
从前部队是好单位,工资高丶福利好,谁不是打破了头想进来。
但是现在这社会不是了,早就倒反天罡了,又把笑贫不笑娼那一套搬了上来。
大家开始讲究吃,比穿着了。
他媳妇虽说是领导的闺女,但不知道从哪养出了一身资本主义风气来,天天就知道出去跳舞丶玩牌,和那些酒肉朋友比谁穿的贵,谁买了新首饰了。
他那些死工资,上哪能和她那些富商太太朋友相比。
而她,只要是在外边比输了丶丢脸了,回家找他就是一顿闹,闹的大院里人尽皆知,这时候又不嫌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