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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宜安抚好陆乔希,等她情绪彻底平复下来,又帮她补了补妆,这才借口要去洗手间,转身离开露台。
刚走出拐角,她就停住了脚步。
走廊昏暗的光影处,站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指尖一点猩红明灭,傅森寒靠在墙边,金丝眼镜下的双眸深不见底。
苏清宜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冷了下来,权当没看见他,径直就要走过去。
擦肩而过时,傅森寒低沉微哑的声音传了过来,“她……还好吗?”
苏清宜停下脚步,转过头,毫不客气地冷笑了一声,“好不好,也跟你无关吧?既然拒绝得那么干脆,现在又何必在这儿假惺惺地关心?”
傅森寒被怼得一噎,眼底划过一丝无奈,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掐灭了烟,准备离开。
就在他刚抬脚的瞬间,苏清宜终究还是没忍住,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拒绝乔希姐?你既然这么关心她,她在你心里绝对不是没有位置的,你为什么要拒绝?”
女人的心思总是细腻的。
从陆乔希刚才那些琐碎的回忆里,苏清宜能敏锐地捕捉到,傅森寒对陆乔希的那些破例和偏爱,绝对不仅仅是对待朋友侄女那么简单。
依着傅森寒这种冷情冷性的性格,如果不在意,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傅森寒的脚步顿住。
走廊寂静了几秒。
他的眼底极快地闪过一瞬剧烈的挣扎,但很快,又被那层温润却冰冷的面具彻底掩盖。
冷声说道:“不合适。我也……不想耽误她。”
说完这句话后,傅森寒没有再做任何停留,大步离开了走廊。
苏清宜看着他的背影,气恼地咬了咬牙,“渣男!”
一道冷冽戏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还有心情关心别人的死活?”
苏清宜还没来得及回头,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一把攥住,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扯着她就往外走。
苏清宜吓了一跳,立刻用力挣扎起来,“陆诀你干什么!”
这里可是宴会厅外面的走廊,随时都会有人经过。她心里一阵慌乱,“你先放开我!万一被我妈或者陆叔叔看到了怎么办!”
陆诀停下脚步,转过身,深邃的眼眸盯着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酸气和戾气,“怎么?怕被看到?怕耽误你跟那个姓李的海归博士去花前月下?”
苏清宜顿时一阵无语。
就知道刚才在舞池里的事,被他看到了!
苏清宜也来了脾气,气呼呼地瞪着他,“你胡乱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有!我跟他今天才第一次见,连熟人都算不上,跟他走什么走?”
看着她这副气得脸颊鼓鼓的模样,陆诀心底那股暴躁,消散了一些。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被气笑了。
明明是她跟别的男人跳舞,现在反倒理直气壮地冲他发火了。
苏清宜见他居然还笑得出来,用力甩了一下手腕,没甩开,只能压低声音警告,“你别拉着我,我妈还在宴会厅等着我呢!”
陆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十分钟前,三嫂已经跟我三哥带着沐熙回去了。”
苏清宜一愣,满眼的不信,“回去了?不可能!我妈怎么可能不跟我说一声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陆诀漫不经心地解释了一句,“沐熙困了,在宴会厅里一直闹脾气,三哥就先带他们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苏清宜刚松了一口气,走廊另一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阿诀?清宜?你们俩怎么站在这儿?”
陆家老大陆远山和妻子程霜结伴走了过来,看到陆诀拉着苏清宜的手腕,两人神色都是一顿,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苏清宜反应极快,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干笑着掩饰道:“大伯,大伯母。我……我刚从乔希姐那边过来,正准备回宴会厅,刚好在这儿碰到了小叔。”
陆远山没有深究,只是皱起眉头看了一眼腕表,“这都快十点了。阿诀,你送清宜回去。大晚上的,她一个女孩子家一个人不安全。”
苏清宜心里一紧,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大伯,我自己开车来的,一个人可以的!”
陆远山拧眉,态度坚持,带着长辈的威严,“那也不行。女孩子大半夜开夜车不安全,还是得有人送。你的车就放在庄园,明天我让人开去你公司。”
说完,他转头看向陆诀。
陆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透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烦。
他冷冷地扫了苏清宜一眼,极其敷衍地说道:“走吧,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在这儿耗着。”
苏清宜一哽。
当着大伯和大伯母的面,她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像个受气包一样,不情不愿地跟在陆诀身后朝着地下车库走去。
走了两步,看向程霜,说道:“大伯母,麻烦您跟乔希姐说一声,我先回去了……回头,找她玩。”
程霜笑着说道:“好,我会转达的。”
看着两人的背影,程霜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自己丈夫,叹了口气,“清宜明显就不想跟阿诀走,两人气场都不对付。你这人,怎么就那么爱多管闲事呢?”
陆远山皱了下眉头,古板地说道:“女孩子家一个人本来就不安全。比起安全,他们俩那点叔侄间的别扭算什么?”
程霜摇了摇头,懒得跟这个木头解释。
她这个丈夫啊,就是个直男,打从年轻时就这样,除非是对待工作,敏锐度很高。其他方面,真的是什么都不懂……
车里,十分的安静,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
苏清宜坐在副驾驶上,始终拧着眉头,偏着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遇到红灯,车子停下。
陆诀转头看了她一眼,喉间发出一声冷嗤,“你这拉着个脸,是做给谁看?没能跟那个姓李的走,就这么委屈?”
苏清宜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陆诀,你有完没完!”
她懒得再在这个无聊的问题上跟他扯皮,索性把自己憋了一晚上的疑问问了出来,“我问你,傅森寒对乔希姐明明就是有感觉的,他为什么要拒绝?你跟他关系那么好,肯定知道内情吧?”
听到这个问题,陆诀脸上的戏谑收敛了几分。
绿灯亮起,他重新启动车子,半天没有说话。
就在苏清宜以为他不会回答,正有些烦躁的时候,陆诀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不在一起,对乔希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苏清宜满脸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乔希姐那么喜欢他!”
陆诀冷嘲了一声,眼神变得有些嘲讽“喜欢能当饭吃?还是能挡刀子?我这么喜欢你,你怎么不回头看看我?”
苏清宜一顿,立即说道:“说正事,别乱扯。”
陆诀冷笑,“苏清宜,你把豪门想得太简单了。”
他顿了顿,见她看着自己,听得认真,便说道:“傅家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根本不知道。傅森寒是私生子上位,他能走到今天,踩着多少傅家人的骨血?傅家那个老头子还没死,手里捏着底牌,他那几个名义上的哥哥更是像疯狗一样盯着他,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他的脖子。”
陆诀转头看了苏清宜一眼,声音沉冷,“傅森寒身边,就是个修罗场。他不能有软肋。乔希这种被家里保护得连点心机都没有的温室花朵,一旦跟了他,第二天就会成为整个傅家用来对付他的活靶子。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算有陆家护着,但是,在利益面前,谁能管的了那么多?谁能时时盯着?”
苏清宜浑身一震,愣住了。
她只看到了感情里的你情我愿,却忽略了这背后残酷的门第厮杀。原来,傅森寒的绝情,才是对陆乔希最深沉的保护。
车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水月湾的地库。
苏清宜解开安全带,情绪还有些低落,“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
话还没说完,陆诀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直接绕到了她这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看着他这副熟门熟路准备上楼的架势,苏清宜神经一紧,“你干什么?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陆诀不由分说地揽住她的腰,半强迫地带着她往电梯间走,“我有说不让你休息吗?送佛送到西。”
到了18楼,输入密码进门。
苏清宜刚准备换鞋下逐客令,陆诀却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旁。
他像变魔术一样,从旁边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礼盒,扔在了茶几上。
那是那天在【L.A】礼服店里,他看中的另一套性感撩人的黑色礼服。
陆诀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扯松了领带,深邃的眼眸里燃起了一簇危险的暗火,“去换上。”
苏清宜脸色一变,往后退了一步,“你疯了?我换这个干什么!”
陆诀步步紧逼,直到将她抵在玄关的鞋柜上。
他单手撑在她身侧,微微俯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声音低哑得要命,“苏清宜,你今天晚上不仅拒绝了我的邀请,还跟别的男人在舞池里搂搂抱抱。这笔账,我现在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在手指间把玩着,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强势和偏执:“欠我的一支舞,现在,补上。去换,还是我帮你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