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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29章不守规矩就滚蛋(第1/2页)
册子上类目分明,分给两位堂老爷的营生也划分得一清二楚。
像药材、茶叶、瓷器、丝绸等,皆是年家早年做熟了的老行当,如今重新拾起来,并不为难。
年初九叫来账房主管事,将规矩逐条说透。
简言之:主支出本钱、铺面与货源,旁支出力经营。
但跟雇佣不同,旁支握有经营实权。盈利按比例分成,主支取六成固根本,四成归经营者辛劳所得。
这四成里,含招募人手、日常运转等一应杂支。主支派驻的监察管事,薪俸则由主支自行承担,不另扣旁支分毫。
二位堂老爷及众人都听明白了。
生意可以给,规矩不能破。
年家的饭,能吃就能饱;想砸锅,就永远别吃。
守规矩,我保你富贵;不守规矩,滚蛋!
年初九淡淡道,“若哪一日,诸位攒够本钱,有心自立商号,尽管光明正大开口,我必成全相送。可若是有人背地里耍弄心机,暗做手脚,休怪我不念情面,直接报官处置。”
她说“报官处置”时,眼神扫向年维福。
虽然只是一瞬,年维福却觉得自己已被牢牢锁定,顿时满头大汗。
冯氏的注意力却全在那册子上,甚至夺过来迅速翻找,“大侄女,我们家分的营生类目呢,为何没有?”
是的,没有!
翻完都没有!
年奉治和年奉信也觉诧异。他们和年奉琛是一母同胞的三兄弟,是真正同宗同脉的至亲。
平日里为些利益争争抢抢,不过是自家内部的小打小闹。可真到了要紧关头,三人向来是互相照拂,彼此维护的。
年初九悠悠应道,“你们家……出了点问题,得往后缓一缓。等奉琛堂祖父与几位堂叔都到齐了,咱们再细说。”
这话一出,两位在场的堂老爷放下心来。
同时原本还在心里盘算,想换换营生类别,争一争富庶地界,再磨一磨分成比例,现在什么心思都没了。
生怕稍有不慎,连眼前这点好处都要落空。
也难怪他们害怕。如今年家声势日盛,已是京城新贵。
一句话,便能断生计,定富贵。
惹不起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是以年初九问,“两位堂祖父可还有疑问?”
堂老爷们深深一闭眼,声音苍老,有一种在旁人手里讨饭的酸涩,“没有没有,如此安排再好不过。”
“我们这就回去拟定章程,尽快呈上来。”
唯恐慢了生变,权贵喜怒无常。
尊严哪有生计来得重要,一大家子人要吃饭呢!
也是这时,众人才恍过神来。怪不得肯借钱出来修祠堂,根本不怕他们不还。
唯有年奉治和年奉信二人心里踏实了,借钱修祠堂,那也是自家祠堂。
这一刻,尊严总算归位,对主支的些微不满,也就莫名烟消云散了。
年家缺人,他们缺钱。只要好好依着这棵大树办事,想来往后日子不会差。
挺好!
年初九也微微颔首,“既如此,三日内,将各家管事名单与经营章程呈上来。待验过无误,便拨银铺派下去。”
营生不等人,当然是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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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又连着翻了好几页,脸色越发难看,“怎的连底下多位掌柜,都有这般优待?”
年奉治接过来一瞧,脸色起了微妙变化。
其中一页记着,刘掌柜后人主营典当钱庄;翻到下一页,是董掌柜执掌木材商号与客栈酒肆;再往下翻一页……又一页……
各类营生竟被大大小小的掌柜,甚至伙计们瓜分殆尽,所剩寥寥。
年奉治不可置信,“他们,也是四六分成?并非寻常雇役?”
年初九正色道,“能跟着我年家走到今日的,都是信得过的人。”
短短两句话,年奉治听出了内里暗藏的分量与机锋。
年初九最后干脆把话直接摆在明面上,“以五年为限,期满重新调配营生。做得好续任,平庸者轮换,不至于一次分定就再无翻身机会。所以诸位都得用心经营,说不定哪一日,我年家商号便能做成皇商。到那时各位身价水涨船高,做什么都顺当。”
又一大饼,油汪汪的。
掌柜们一脸感激,都隐隐有种感觉,从这辈起,要翻身了。
今日议事,算是圆满,甚至忘了起因是年维福。
等快要散场了,才有人想起来,出言规劝,“那宅子能住就住,不能住自己找个住处搬了就是。”
“别事事找账房,账都封存了,账房管不了这个!”
年维福气了个倒仰,“敢情是你们没住鬼屋!”
“人家娇娇儿不是先就问过你们了嘛,是你们自己选的那宅子。”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是想跟着住进国公府?想什么美事!”
听人提起宅子,年初九便顺口多问了一句,“各位如今住的宅子可还满意?”
“满意!”就算有点不满意,也被那堆营生弄满意了。
人这一生,不就求个安稳?有屋住,有饭吃,还有什么不满意?
于是年初九透露那些宅子都已谈妥,买下来了,“从下月起,各位可低于市价租住。等日后手里宽裕了,买也可,租也可。”
众人惊了,又释然了。
所以早在他们还在互相争抢名额,嫉妒怨怼的时候,人家已经在强势铺排后路了。
意思很明显,年家不养闲人,这几年已经养够了。
听话的,带着,带谁不是带?不听话的,自寻出路吧。
至此无人再有进国公府同住的想法。
年维福结结巴巴,“那,那我们……”
“那栋所谓的‘鬼屋’,我们是高于市价买回来的。”年初九淡淡道,“不想住,请便!不过,在奉琛堂祖父未入京前,堂叔堂婶不得擅自离京。我会告知府衙,不给你们任何人开出京路引。”
年维福冷汗涔涔,有种被看穿的惊恐,慌得头皮发麻。
年初九却又轻描淡写再扎一刀,“哦,对了,忘了提。锦奇堂兄能悄然离京,是我特意跟官府打过招呼,放的路引。”
年维福:“……”
冯氏:“……”
天旋地转,两口子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年奉治目露不解,“丫头,这是怎么个意思?”
年初九微微一笑,声音笃定,“奉治堂祖父,很快您就知道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