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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27章年家管太宽(第1/2页)
满堂沉寂。
当面说,是不敢当面说的。
别说现在人家已贵为富国公,就以前还只是家主的时候,也少有人敢在他面前直言不讳。
年维福和冯氏更是暗暗叫苦,恨死年初九拿着鸡毛当令箭,动不动召集人。
也是他俩刚入京,还不了解状况。
以前年初九在家是不管事的,在二人印象里,还停留在摆花弄草采药瞎捣鼓的阶段。
年维庆见众人不语,便问女儿,“初九,今日是发生了什么事?”
年初九一五一十,干脆利落说了一遍,既不添油加醋,也不美化一点。
总之事情就是年维福想换宅子住,为难账房,非要走公账引起的。
有句话肯定得告状,“福堂叔说咱们家封的封国公,嫁的嫁皇子,飞上枝头就看不上他们那些穷亲戚了。”
年维福脸颊直抖,脸色难看,“那不过是一时气话,怎么当得真?”
“我听着不是气话。”三夫人徐落雁淡淡道。
“是积怨已久的真心话。”二夫人吴雨筝附和,“很多人都听见了。”
年初九静静看着年维福两口子,眸底沉了一丝冷意。若查实是他们害了年家伙计,这仇是非报不可。
今日原是没准备召集族人贴脸开大,纯是一时兴起。
但既然大部分人都到了,整顿一下规矩之外,也正好逼着年维福狗急跳墙。
只要他一乱,就会露出马脚。
年家是有钱,可都是用性命拼来的辛苦钱,可不是拿来让人贪的。
尤其贪就贪了,还害人性命。这种人绝不可留。
此时,年维庆抬头看向两个老的,“堂叔父也是这么想的?”
就是真这么想,现在也不能承认。两个老的要脸,被晚辈当众逼问,多少有些下不来台。
有时候在家里,是会抱怨几句,说盐铁握在手,往后吃穿不愁。也不知年枝在想什么,竟然全捐出去了。
发生了栽赃那事,当然很气,事后想起来也害怕。
可有范大人能证明年家对东里军雪中送炭,光凭这一条,朝廷肯定就会厚待了。
干什么非要捐盐铁啊!反正他们是不能理解,也很惋惜。
同时又很酸,觉得主支往后走了仕途,肯定是先提拔自己那脉。
旁支无出路。
多少也有点“飞上枝头就看不上穷亲戚”的调调!
他们心里清楚,恩情是越用越薄。在家里就警告过小辈们,不要总提当年支助过年老夫人。
小辈们有时气燥,不听话,老的也生气。
还有就是吃穿用度再不能统一安排,这让他们各自都很焦急。
其实也知,人家能供他们几房人好几年,那里外都是恩。
人不能太贪,难不成人家还能帮你养几辈子的儿孙?
道理都是懂的,只是真相撕开来,面子着实挂不住,后路更是茫然。
一大家子要活,可怎么办?
年奉治不悦开口,“今日召集我等过来,是问罪?”
年奉信头靠在圈椅上,闭着眼,“是清账吧。”
年奉治又道,“海外避难,是你们家的主意。”
年奉信睁开眼,淡淡接话,“举家南迁,也是你们家的主张。”
后头这两句,当真是带了点气话,里头也有深意。
海外避难,同时也是海外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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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支赚得盆满钵满,可旁支只能干看着。
不是他们不想帮忙,是没法帮。光是语言不通这一项,就让人寸步难行。
可主支这些人简直是精怪,一个个的,就连最懒的七哥儿年锦城,都能说一口流利的舶国语。
这让人哪儿说理去?
所以那句“海外避难,是你们家的主意”,深藏的意思是,这钱是你们家的,我们不惦记!
这是年奉治活了一辈子,最后所剩的自尊心。
他年轻时本也是倔强而胸有丘壑之人。可一场战乱席卷下来,留给他的只剩垂垂老矣,和因儿孙平庸生出的满心焦虑。
至于“举家南迁,也是你们家的主张”,奉信老头儿想说的是,你们家都要南迁,我们肯定是要跟着的啊,不然能去哪里?
可这些话听在人耳里,全变了味儿。
几房人齐齐脸色难看,连那些平日里在老夫人面前要争要抢的人,都觉得老头子们不会说话就闭嘴!
这是逼着主支抛弃他们吗?
不敢埋怨老头子们,最后就把这股恨意全投在了年维福身上。
对,就是这两口子惹出来的!
祸害!
大家小声议论着。
“我们可没这么想过!封国公,嫁皇族,那也是咱们族人的光荣啊!”
“对对对,就是如此!”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都是他们那支自己的想法,跟咱们可没关系!”
“我们肯定是要跟着主支走的!”
可年维庆听不到那些话,只震惊于两个老堂叔的态度。
旁支竟是这么想的?
海外避难就算了。定下南迁时,母亲也是问了他们的意见,无人反对。
个个踊跃上京!
怎的到这,说辞就变了?
年维庆是在这时,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年家管太宽!
包吃包住包穿包荣华,可不随便去哪都要踊跃跟着?
母亲常说,族中兴盛,单靠一两人出众远远不够,必得举家同心向上,方能长久。
年维庆自幼按家主栽培,一向秉持这齐家之道。
他们把旁支养得贪婪,只知索取,没有感恩之心。
甚至丁点都不想付出。
如此下去,家族又如何兴盛?
包括他选进盐铁司的人,也是先考虑旁支有没有人能在里面任职。
女儿压住了他的名单,叫他等。
光启帝催了他好几次,他拖着说正在斟酌。
看来那入仕名额,还得更加细致谨慎。
年维庆淡淡道,“是时候厘清公私,各归其位了。”
年奉治和年奉信又相视一眼,心里都跳得咚咚的。
年奉治先开口,“怎么个各归其位?”
年维庆不答反问,“二位堂叔打算自建祠堂吗?”
年奉治被问得彻底愣住了。
年奉信也愣了。
他们二人不答,年奉治的小孙儿没忍住,“祖父,您不是一直都惦着建祠堂吗?”
祠堂乃是一族之魂。立了祠堂,才有根脉传承,才有族规家法。
谁不想建祠堂?
建!当然要建!
年奉治盯着年维庆,声音颤抖,“谁家做主祠,谁家做分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