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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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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对人类没什么好感，但恩怨分明是她的原则。
片刻的沉默后，冰帝终于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类，看在你救我族人的份上，本帝不杀你。速速离开极北之地，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语气虽然冰冷，但内容已经算是「仁慈」了。以冰帝的性格和实力，寻常人类敢踏足她的领地，早就被冻成冰雕了。
姜白心中一动。
他退去了土龙丶风龙丶冰龙的附体状态，只保留火龙的增幅。
然后，他看着冰帝，脸上露出一个清澈的笑容。！
「前辈，我想与您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冰帝挑了挑眉，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一个人类小魂宗，能和我做什么交易？」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轻蔑。确实，以她接近四十万年的修为，人类的封号斗罗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一个魂宗？
姜白没有在意她的态度，继续说道：「若是晚辈敢戏弄前辈，甘愿付出任何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加清晰：「前辈是冰属性，想必对万载玄冰髓不陌生吧？」
万载玄冰髓？！
冰帝那原本不屑的表情瞬间凝固。
万载玄冰髓————那可是对冰属性魂兽和魂师来说，堪比神物的至宝！
曾经的极北之地确实有一处万载玄冰窟，但————早在很久以前就被一头该死的冰蚕给吃光了！
为此，她追杀了那头冰蚕多年，最后却还是让它逃了，不知所踪。
如果————如果真的还有一处万载玄冰窟————
冰帝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现在已经有三十八万年了，四十万年大劫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对于四十万年大劫，虽然有雪帝的帮助，但她还是没有太大的把握。
所以这些年她的修炼速度都放慢了许多，就是为了找一个稳妥的法子。
若有万载玄冰髓辅助————
不，不只是她。
冰帝的脑海中浮现出那道清冷绝美的身影。
雪帝，将近七十万年修为的冰天雪女，极北之地真正的统治者。
雪帝的下一次天劫是七十万年大劫，那将是前所未有的恐怖天威。
如果有足够的万载玄冰髓————
而且，如果自己能为雪帝献上如此珍贵的宝物，雪儿她————会不会——嘿嘿——
嘿嘿嘿————
想到这里，冰帝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美眸中闪过一抹痴迷和期待，连带着看姜白的眼神都温和了不少。
「你————知道万载玄冰窟在哪里？」冰帝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其中已经少了几分轻蔑，多了几分急切。
「我确实知道。」姜白点头，冰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万载玄冰髓的诱惑太大，但作为活了几十万年的凶兽，她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类。
「你想要什么？」她直截了当地问。
姜白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很简单。第一，如果冰窟中确有万载玄冰髓，我需要前辈————保护十年。」
「保护你十年？」冰帝再次皱眉，「让我们魂兽给人类当保镖，培养出一个人类强者？」
「各取所需而已。」姜白坦然道，「前辈需要万载玄冰髓渡劫，我需要强大的保护者生存。这很公平。」
冰帝沉默。确实，对她来说，十年时间不过是弹指一瞬。
如果能用十年的「保镖」生涯换来万载玄冰髓，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第二呢？」
「第二，关于万载玄冰髓的分配。」姜白继续说道，「如果冰窟中的玄冰髓数量超过三十根，你取三十根，剩下的归我。如果不足三十根，则全部归你们。
如何？」
三十根万载玄冰髓？
倒也足够她和雪帝使用了。
如果有剩余，给这个人类几根也无妨，毕竟是他提供的线索。
但冰帝没有立刻答应。
她看向姜白，美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你就不怕我们拿到玄冰髓后，翻脸不认人，甚至————杀了你？」
「所以，需要前辈以冰神的名义起誓。」
冰帝瞳孔一缩。
以冰神起誓————对极北之地的魂兽来说，这是最庄重丶最不容违背的誓言。
冰神是极北之地所有冰属性魂兽共同的信仰，以神只之名立下的誓言，若有违背，将被整个极北之地唾弃，甚至可能引来神罚。
就在冰帝权衡之际，一道清冷丶空灵丶仿佛冰雪凝结而成的女声，毫无徵兆地在两人耳边响起。
「冰儿，怎么了？」
声音响起的瞬间，周围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
不是刺骨的寒冷，而是一种纯净的丶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致低温。
姜白抬头望去。
远处天空中，一道身影正缓缓飘落。
那是一个身高三米左右的女子，但比例完美得如同神造。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淡蓝色长裙，一头微卷的淡蓝色长发如同流淌的冰川瀑布，垂至腰际。
皮肤雪白晶莹，仿佛由最纯净的冰雪雕琢而成。
最动人的是她的眼睛，纯粹的冰蓝色，平静无波。
她的容貌绝美，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孤高与圣洁。
冰天雪女，雪帝。
雪帝轻盈落地，站在冰帝身边。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冰帝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和，然后转向姜白，冰蓝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他。
「雪儿！」
冰帝看到雪帝，立刻雀跃起来，刚才那副高冷威严的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崇拜的丶小女孩般的兴奋。
她想去拉雪帝的手，但身高差距太大，只能抱住雪帝的大腿。
姜白压下心中的悸动，保持镇定，再次拱了拱手。
雪帝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她看向冰帝，声音依旧清冷：「冰儿，刚才的雪崩动静不小，我感觉到你的气息波动，就过来看看。这个人类是？」
「雪儿，这个人类说他知道哪里有万载玄冰窟！他想用这个情报和我们做交易！」
冰帝语速飞快地解释，仰着小脸。
雪帝低头看了看挂在腿上的冰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冰帝墨绿色的双马尾，然后才看向姜白。
「万载玄冰窟————你确定？」
姜白道，「确定！」
雪帝沉默了片刻。
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思索的光芒。万载玄冰髓对她的诱惑，比冰帝更大。七十万年大劫，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有足够的万载玄冰髓——————
「你想要什么？」她问出了和冰帝同样的问题。
姜白将刚才的条件重复了一遍。
雪帝听完，没有立刻回答。她静静地看着姜白，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看清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可以。」
两个字，平静而肯定。
冰帝没想到雪帝答应得这么快，愣了一下。
姜白心中也松了口气，但谨慎起见，他还是说道：「请二位前辈以冰神的名义起誓。晚辈并非不信任前辈，只是此事关系重大，需要最稳妥的保障。」
雪帝深深地看了姜白一眼。这个人类少年，不仅胆识过人，心思也足够缜密。
她没有犹豫，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声音庄严而肃穆。
「冰神在上，我，冰天雪女，在此立誓————」
冰帝见状，也连忙跟着起誓。
至此，契约已成！
冰帝发完誓，没好气地瞪了姜白一眼。
她堂堂冰碧帝皇蝎，居然要对一个人类小鬼立誓，想想就有点不爽。但看在万载玄冰髓的份上，忍了。
「好了，誓言也立了，冰窟在哪？快带我们去！」冰帝催促道，语气急切。
姜白指向南方。
「在那边————」
雪帝点了点头。她伸出右手，轻轻一挥。
一层淡蓝色的丶半透明的魂力护罩凭空出现，将姜白和冰帝都笼罩在内，缓缓飘起。
朝着姜白所指的方向，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