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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从头开始讲。
「第一个，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弗洛恩的目光落在科泽伊脸上，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反正，只有科泽伊一个人从某个地方走出来，我们所有人都不在，可能是正在考核吧，他看起来很孤单，就像是被赶出来一样，，那个建筑还挺大的。
然后他走出来之后，外面有一群人把他围住了！
能感觉到那些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然后他们几乎每个人都发动了法术，大概是水系法师，所以手里举着水球威胁科泽伊
科泽伊当时……怎么说呢，显得很茫然无助，像是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像是——」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就像是被抓起来曝光的通缉犯。」
「通缉犯？」盖乌斯意外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的，不过先别打扰我，我担心把后面的内容忘掉。」
弗洛恩抬手制止了盖乌斯继续发问，他的语速变快了，像是在赶时间，生怕那些预言中的记忆碎片从脑海中溜走：
「第二个——好吧，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总之，我看到科泽伊被一群小法师围起来讨伐！
刚刚那个场景和现在这个不一样。刚刚那个，大家都一脸严肃，气氛很压抑，像是什么审判之类的。
但是第二个场景——每个小法师都情绪激动，有人举着法杖，有人攥着拳头。
科泽伊站在他们中间，好像……好像你看起来很遭恨的样子。」
「很遭恨？」瓦兰特也表示很出乎意料。
「对的。」弗洛恩用力点了点头：
「我记不清他们具体在喊什么了，但是那种感觉特别真实——就是所有人都互相看着露出争斗的目光，似乎在讨厌你，恨不得亲自冲过来和你一对一决斗。」
「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弗洛恩地声音低了下去：
「反正应该是来到户外了。
大概是做什么冒险任务，就像赫尔曼教授安排我们去做的那样。我们好像遭遇到了什么强大的敌人——
因为只是一些零散的画面，我没在画面中看到那个敌人长什么样，只看到大家都在往后退。」
他抬起头，看着科泽伊，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可能是你惹了什么祸？
就是骑士小说中常有的，坏人要求交出好人，村民就齐齐后退那样的剧情。
大家好像……选择放弃你了。都给你让路，就是让你主动去牺牲自己的意思。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用那种眼神看着你，就是......用眼神逼迫你去做这件事儿。」
「讲完了？」
「讲完了......」
弗洛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终于搬开了。
他揉了揉因为整晚没睡好而有些发酸的太阳穴，然后抬起头，发现科泽伊正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
「话说明明是你喝的药水，对你施加的预言术，为什么最后出现的全都是关于我的预言？」
科泽伊没把弗洛恩的预言当回事儿，因为有法师协会契约的力量，预言术遭到屏蔽，他预言到的内容也大概率是被扭曲的。
比起里面可能存在的虚假消息，他更好奇这一点。丶
「诶？对啊，为什么？」弗洛恩不解的挠了挠头。
「可能是因为，呃，弗洛恩身边不会出现特别特殊的事情？」瓦兰特猜测：
「毕竟那个小法师也说了，只是能够预言到身边的大事儿，而不是主体固定的事件。
换句话说，弗洛恩你应该能顺利通过考核，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所以预言药剂在搜索『未来最近发生的大事儿』的时候，在他的命运线里找不到什么值得报导的素材，于是就自动把镜头转向了他身边最近丶最有可能出大事的人——也就是科泽伊。
所以，预言到的大事儿全集中在科泽伊身边，也很合理。」
「嗯......有点道理。」弗洛恩捏着下巴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失落：「居然没有什么大事儿吗......？」
「你在失落些什么啊......没有大事儿发生，能够顺利度过法师考核不是好事儿吗？」
盖乌斯打了个哈欠，来这里进行法师考核不能打铁，总不能去别人家铁匠铺里说自己要练习吧。
所以不能打铁让他有些提不起精神，想要继续去睡觉。
科泽伊还是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契约的事情，最后告诉他们不要担心，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
「而且就算契约只将考试题进行屏蔽，其他无关方面能被预测到的话，那只是个片段而已。
毕竟一些战斗还是用得上预言术的，全都屏蔽了，对奥尔梅亚的一些预言系法师不太公平。
昨天我也碰到了个伊斯特会预言术的小法师，他也预测了一下我和希尔薇妮的法师考核，还说很顺利呢，这样一来岂不是互相冲突？」
科泽伊很清楚，就算他考场上直接对其他小法师用七环法术，大概也就只是被负责协调战斗的法师制止而已，然后感慨一下他对法术的掌握程度。
这得把法师考核的摊子给砸了，骑在其他几个国家出席代表头顶蹬鼻子上脸，才会遭人恨或者被人追着骂，然后赶出法师协会吧......
「可是.......」弗洛恩还是有点为自己的朋友感到担心。
「不会有问题的，你忘了卡罗琳教授给我们上的预言课了吗？
上课时候讲到那本《不要断章取义》的反预言魔法大全里面说过。
反预言最容易且成功率最高的方法就是从预言中断章取义。
说不定就是法师协会契约的力量，从你的预言中截取和考试关系不大，不会透露其他小法师能力或是考题内容，以此来迷惑你而已。」
「好吧......」弗洛恩还是接受了科泽伊的解释：「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睡觉啊，这才几点？」科泽伊又钻回自己的被窝，盖好被子，顺便用法术把窗帘拉上。
「嘿！夥计们！昨天还有半个城市没逛完呢！」
「那也得等睡醒再说。」盖乌斯左右卷了卷，给自己卷成一个大虫子：
「而且晚上还要回来临阵磨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