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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州与金利搭界的某农家乐。
一辆宁州车牌的奥迪车停到了门口。
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方杰，快速凑了过来。
落下车窗，正是连夜从外地赶回来的城投公司总经理，张小山。
“你踏马还敢来这种地方？你知不知道宁州警方已经发布了你的通缉令！”
方杰低声道：“我看到了，这不没办法吗，张总，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闪开啊，还让我下车吗？”
“哦哦，那白丽丽就在里面，我这次能从宁州逃出来，多亏了她。”
“所以就把我卖了？你他妈...要不是...”
“想必您就是张总吧？”
白丽丽突然走了出来。
张小山呵呵一笑，看到白丽丽的瞬间，眼前一亮，很普通的一个年轻女孩，但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很不错。
就是这个肚子，有点意思。
“丽总，你好，初次见面，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勿怪啊。”
白丽丽伸出小手，轻轻跟他握了下。
但张小山却不经意的摩擦了一下她的手背，让她有些生厌。
“里面请，自己的地方，张总随意就好，一会我们吃完饭，可以钓钓鱼慢慢聊。”
张小山顿时瞪了方杰一眼。
心想你个蠢货，连这是人家的地盘都不知道。
那通缉你的新闻，说不定就是人家故意放出来让你看的。
傻逼啊。
来到包间坐下。
白丽丽的保镖突然来到张小山面前，伸出手，“手机！”
白丽丽轻咳一声，“张总是贵客，不得无礼，都出去！”
张小山歪嘴一笑，“丽总真是深藏不露啊，我混迹汉东这么多年，以前怎么没听过您这尊大佛啊？不知丽总之前的主业是？”
白丽丽微微一笑，“上班啊，我原先在丰水县县府办上班，后来辞职了，张总，明人不说暗话，我的身份，我不信你查不到。”
“呵呵。”
张小山没想到这个白丽丽看着年轻，说话却带刺儿，还真挺招人喜欢的。
颜值差点，倒也不算什么了。
“既然白总这么敞亮，那我就直说了，首先感谢你，帮了这蠢货一把，其次就是合作的事，不知道白总打算投多少，想赚多少，城投项目类别很杂啊。”
“初次见面，就是想跟张总认识一下，下午张总应该还有很重要的工作吧？所以我们就随便聊聊，投缘了，就合作，不投缘嘛，那就当交个朋友了。”
张小山眉头一皱，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下午要去市纪委交代情况的？
不简单呐。
就连方杰都不知道。
“白总的话倒是让人大吃一惊啊，想怎么合作？”
白丽丽瞥了方杰一眼，暗示他没资格听。
方杰张了张嘴，在张小山的注视下，走出了包间。
“张总应该去北湖九号玩过吧？”
张小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当初他听到北湖九号被端了，吓得他都跑外省去了。
听到风声就准备溜。
没想到，躲了一周，一个找他的都没有。
他这才放心的“出差”回来了。
“你...你...”
白丽丽微微一笑，从桌下拿出一个U盘，又推到他面前一个笔记本电脑。
张小山疑惑地打开看了一眼。
立马扣上了！
这不就是他跟那学生妹学习知识的视频吗！
“张总，别这么看着我，这个视频，没有备份，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了。”
张小山深吸一口气，“你就是那的老板？”
“之一。”
“之一？如果我不合作，那这个视频是不是就会出现在纪委的桌上？”
“也不会，金利的案子本来就已经结束了，没必要再扯出来自找麻烦，今天喊您过来，真的是单纯的想跟您认识认识。”
张小山拔下U盘，扔到地上，搬起椅子疯狂的砸，砸了个稀巴烂。
门外保镖听到动静，走了进来。
白丽丽一挥手，都退了出去。
张小山脱掉外套，喘着粗气坐下，“说吧，怎么合作。”
“我打算在宁州弄个高尔夫球场，希望张总能帮帮忙。”
“还叫北湖九号？”
“名字嘛，无所谓的，南湖九号，东湖九号，这不随便嘛，放心，我们就走正常的手续，绝对不会让你为难。”
张小山想点根烟，白丽丽眉头一皱，他又掐了。
“买地，去国土局就可以，有钱什么买不到，白总何必绕这么大弯子找我呢？”
“当然是有求于张总啦，详细的城建管道图纸，对张总来说应该很轻松吧？当然了，主要的目的还是跟你交个朋友，认识一下，以后免不了要打交道的，万一你带着朋友照顾我那的生意呢？”
张小山冷笑一声，“唉，我可是不敢去了啊，这视频当真没有备份？”
白丽丽轻笑一声，“张总如果不信，那我真的是没办法了，真心都掏给你看了呀。”
见张小山不说话。
白丽丽又说道：“张总下午的重要工作，我还可以给你提个醒。”
“哦？”
张小山瞬间来了兴趣，她连纪委的内部的事都知道？
白丽丽拿出一张照片，上面赫然是王文昭的照片。
“这个人，就是主办金利市贪腐案的人，去宁州上任才一个月，你应该有所耳闻。”
张小山瞳孔一缩，这不是他在云州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吗！
这人跟水思聪还认识！
“看张总的表情，你认识？”
“见过一次，没说过话，金利的案子，不是省纪委调查组主导的吗？”
“呵呵，那只是明面上的，其实那些主要证据，都是他查到的，我丑话也说在前面，如果张总一周内出不来，那咱们今天的谈话，也就没任何意义了。”
张小山看着王文昭的照片，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他有点想逃走了。
万一白丽丽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年轻人，真的不简单。
“白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别卖关子了！”
“王文昭这个人，心思很细，如果是他跟你接触，我建议你要么全说，要么就把锅全甩出去，多说多错，弃车保帅才是正道啊，张总！”
张小山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
正好看到方杰在那摆弄鱼竿。
难道要弄死方杰吗？
这倒是个好方法，但张光尘还在里面呢。
他会不会已经撂了？
“如果张总今天选择没来过，那一切就当不知道喽。”
张小山心里一震，这女人，口气好大。
这是要帮自己解决掉方杰啊。
就算自己知道是她弄死的方杰，也没有她作案的证据。
“我要怎么相信你。”
白丽丽笑了，“张总，我没把他交给纪委，还帮你把他救了出来，不是已经帮了你大忙了吗？如果我要干什么，他还能在这摆弄鱼竿？”
张小山咬着牙，透过窗户，死死盯着方杰的背影。
突然长处一口气，伸出了手，“一周后，准时联系我，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