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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地下的盾构机还在轰鸣，震动顺着地基传导上来，让桌上的茶水泛起细密的波纹。
林渊坐在新落成的“中央信息大楼”顶层。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四面墙壁上挂满的巨幅地图，以及几十台正在闪烁着红绿指示灯的电子设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灼的电木味，还有散热风扇发出的低沉嗡嗡声。
这声音在常人听来是噪音，在林渊耳中，却是整个帝国神经系统跳动的脉搏。
“元首，设备调试完了。”
墨矩穿着一身防静电的白大褂，手里拿着把绝缘镊子，那只独眼熬得通红，却亮得吓人。
他指着房间中央那台足有衣柜大小的黑色铁柜子。
“按照您给的《电子对抗》图纸，咱们把这‘信号捕捉器’给造出来了。”
“只要频率对得上，别说是大干境内的飞鸽传书，就是大洋彼岸的洋人放个屁，咱们这儿都能听见响。”
林渊放下手里的钢笔，起身走到那台机器前。
冰冷的金属外壳，复杂的旋钮，还有那个巨大的、像是个大耳朵一样的接收天线。
这就是他要的“顺风耳”。
核弹是悬在头顶的剑，但这东西，是扼住喉咙的手。
“开机。”
林渊的声音平淡。
“是！”
墨矩一拉闸刀。
“滋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声瞬间填满了房间，紧接着是一连串杂乱无章的“滴滴答答”声。
那是摩尔斯电码。
也是这个时代最隐秘的语言。
几十名经过特训的“听风者”……大多是蒙学堂里听力最好、脑子最灵光的盲人少年，此刻正戴着厚重的耳机，手指飞快地在记录纸上敲击。
“报告元首！捕捉到异常频段！”
一名盲人少年突然举手，声音尖细却急促。
“方位……极西之地。”
“波段加密等级很高，不是咱们常用的商用码。”
“像是……那种神神叨叨的经文。”
林渊走过去，拿起备用耳机扣在耳朵上。
杂音中，一段极有规律的信号正在跳动。
虽然经过了加密，但在系统奖励的【初级电子对抗】技术面前，这种加密就像是用纸糊的锁。
“破译。”
林渊下令。
旁边的译码组立刻启动了那是台“天算一号”计算机的分机。
纸带飞速吐出，打孔机发出连绵不绝的脆响。
一刻钟后。
一份翻译好的电文摆在了林渊面前。
【梵蒂冈致全欧罗巴教区：东方恶龙已醒，撒旦降临人间。】
【启动‘圣战’程序。】
【集结所有十字军残部，启用‘神罚’计划。】
【目标：通过丝绸之路，向东方渗透，散播‘工业即瘟疫’的教义，从内部瓦解林华帝国。】
林渊看着那张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神罚？”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卷烟，偏头点燃。
蓝色的烟雾在电子设备的指示灯前缭绕。
“这帮神棍，打仗不行，搞渗透倒是把好手。”
“他们以为靠几句咒语，靠几个传教士，就能把我的工业帝国给拆了？”
林渊将电报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脚边的废纸篓。
“苏婉。”
他对着墙角的扩音器喊了一声。
“在。”
苏婉的声音立刻传来，依旧是那般温润沉稳，透着股子让人安心的力量。
“通知宣传部。”
“把咱们的广播功率，给我开到最大。”
“我要在那个什么‘梵蒂冈’的频道上，插播咱们的节目。”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的精光。
“他们不是要传教吗？”
“那我就给他们讲讲科学。”
“每天十二个时辰，循环播放《蒸汽机原理》、《化肥增产指南》还有《卫生防疫手册》。”
“我要让他们的信徒打开收音机，听到的不是上帝的福音，而是怎么用大粪换粮食，怎么用扳手修机器。”
“我要用科学，把他们的神坛给淹了。”
苏婉在另一头轻笑了一声：“二郎，这招……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杀人太便宜他们了。”
林渊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投向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我要诛心。”
“另外……”
林渊的手指在地图上的西域位置点了点。
“让石柱派一支‘特别行动队’过去。”
“既然他们想走丝绸之路渗透，那咱们就在路上设个卡。”
“不需要大军压境。”
“只要在那条路上，多建几座‘劳改营’。”
“凡是嘴里念经、手里没茧子的，统统抓进去。”
“让他们去挖铀矿，去修铁路。”
“告诉他们，在林华帝国，劳动才是唯一的救赎。”
“只有流汗，才能洗清他们脑子里的水。”
安排完这一切，林渊转身看向墨矩。
“墨老，这套监听系统，还得升级。”
“现在的范围虽然够广，但精度还不够。”
“我要知道那个发报的人，具体在哪座教堂，哪个房间，甚至……坐在哪把椅子上。”
墨矩听得头皮发麻，独眼里却全是兴奋。
“元首，那得要更精密的‘晶体管’，还有那种……您说过的‘相控阵雷达’。”
“那就造。”
林渊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新的图纸，拍在控制台上。
那是系统刚刚刷新的奖励……【高精度无线电测向仪】。
“把这东西给我装上飞艇。”
“我要让‘鲲鹏’号变成一只空中的大蝙蝠。”
“以后，这地球上只要有人敢按电报机，我就要让这枚导弹，顺着无线电波飞过去，塞进他的嘴里。”
墨矩捧着图纸，手抖得像是在捧着圣旨。
“得嘞！老朽这就是把这把老骨头熬干了，也给您把这‘蝙蝠’做出来！”
林渊走出信息大楼。
外面的京城，已经是一片灯火辉煌。
路灯下，刚下夜班的工人们骑着自行车，车铃声清脆悦耳。
远处，巨大的电子屏幕（虽然还是初级的灯泡阵列版）上，正滚动播放着林家堡的最新政令。
这是一个被工业彻底唤醒的国度。
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旧势力，想要靠几句经文来对抗这滚滚向前的钢铁洪流？
那是螳臂当车。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建立国家级情报监听网络，并开启意识形态反击。】
【达成成就：帝国耳膜。】
【获得奖励：特殊建筑图纸……“大型广播电视发射塔”（开启视频传输时代前置）。】
【获得奖励：战略资源……“感光胶片”全套生产工艺（电影、影像记录核心）。】
【获得奖励：特殊技能书……《心理战与舆论引导艺术》。】
林渊看着“电视”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声音还是太单薄了。
要是能让图像也传遍千家万户……
让那些还在犹豫的百姓，亲眼看看什么是坦克，什么是航母，什么是堆积如山的粮食。
那这种冲击力，将比一百万大军还要管用。
“看来，咱们的戏台子，还得搭得更大一点。”
林渊喃喃自语。
他坐进吉普车，车轮碾过柏油路面。
“去电影厂。”
“我要拍一部片子。”
“名字就叫……《大国崛起》。”
“我要让这全世界的人都看看，什么叫……工业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