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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甲联赛第34轮，米兰客场对阵科莫。
科莫的西尼加利亚球场不大，但主队球迷的歌声从热身开始就灌满了四面看台。
科莫本赛季排名中游，保级无忧。
面对林风复出后势如破竹的米兰，他们从第一分钟就摆出了五后卫三后腰的铁桶阵。
战术板上大概只写了一个词：死守。
林风每次触球，至少两名科莫球员会同时贴上来。
第23分钟。
林风回撤到中圈附近拿球，科莫中卫跟出来。
他转过身，右脚外脚背分给边路插上的安德烈亚，自己转身往禁区冲。
安德烈亚下底传中落点精准，卢卡头球攻门，被门将挡出。
林风跟上补射，击中门框，弹出底线。
上半场米兰控球率遥遥领先，射门次数碾压对手，但比分始终是零比零。
中场休息时，更衣室里的气氛比平时安静。
阿莱格里站在战术板前，手里捏着笔，板面上写着上半场的数据。
他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笔放在板槽里，转过身来。
“我没有战术要布置。”他双手插在训练服口袋里，“上半场你们踢得很好。不是客气话——跑动距离、传球成功率、逼抢强度，每一项数据都比之前要好。科莫的铁桶阵确实很密，但你们已经把它压得变了形。裂缝已经有了，只是还没捅破。”
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板擦把上半场画的几条箭头全部抹掉。
“下半场继续这么踢。林风回撤策应，安德烈亚往身后插，卢卡在禁区里牵制。你们在场上比我更清楚什么时候该传、什么时候该射。我不需要告诉你们怎么踢——你们自己知道。相信你们在球场上的判断，也相信你们能赢。”
他把板擦放回板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走出了更衣室。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拍。
然后，拉斐尔站起来，用力拍了两下。
“加油！继续加油！”
更衣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
下半场，科莫的防线更加收缩，几乎全员退守本方半场。
第52分钟。
林风禁区外远射被门将扑出底线。
第58分钟。
安德烈亚角球开到后点，卢卡头球攻门顶高。
第65分钟。
拉斐尔后插上推射打在防守球员身上弹出底线。
科莫的门将像开了挂，每一次扑救都恰到好处。
第78分钟。
林风在禁区弧顶偏右的位置接到安德烈亚的横传。
他右脚踩球回拉，身体向左虚晃。
科莫后腰粗暴地将他推到。
哨响了。
任意球。
位置正中，距离球门约二十四米。
科莫的人墙排了六个人。
林风从地上爬起来，弯腰把球摆正。
夕阳已经沉到了看台边缘，球场一半被灯光照亮，一半隐在暮色里。
他退后三步，深呼吸，闭上了眼睛。
助跑，起脚。
一记漂亮的香蕉球，从人墙外侧绕进网窝。
1比0。
客队看台上那片红黑色炸开了锅。
有人在嘶吼，有人在痛哭，有人把围巾抛向科莫的夜空。
拉斐尔从后场狂奔过来一把把他扛在肩上。
卢卡从禁区里冲出来双手抱着他的头额头抵着额头。
安德烈亚从边路跑过来直接瘫在两人脚边，双手指天仰头闭眼。
全队叠成一座红黑色的人肉金字塔。
终场哨响。
米兰豪取三连胜，积分追平国际米兰，与榜首罗马的差距缩小至三分。
林风走下场时，朝客队看台的方向挥了挥手。
那片红黑色里有人把围巾抛向夜空，有人双手拢在嘴边嘶吼他的名字。
他放下手，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积分榜上的数字正在一点一点被改写，还剩最后几轮，他们还在追。
……
意甲联赛第35轮，米兰客场对阵乌迪内斯。
乌迪内斯的弗留利球场内，海风吹得咧咧作响。
米兰全队踩场时，拉斐尔抬头看了一眼客队看台。
几百名随队远征的球迷，已经把那条“王者归来”的横幅挂在了栏杆上。
开场哨响，乌迪内斯从第一分钟就亮出了他们的看家本事。
他们的高位逼抢让米兰的后场出球一度吃紧。
两名边锋，轮番冲击拉斐尔和罗马尼奥利的身后。
第18分钟。
安德烈亚在中场拿球被三人夹击，球被捅走后乌迪内斯形成反击。
前锋在禁区线上起脚低射，被迈尼昂倒地扑住。
第23分钟。
安德烈亚在左路晃过边后卫，低平球传中找到禁区内的卢卡。
卢卡背身倚住中卫正要转身，被对方从身后推倒。
哨响了。
裁判指向点球点。
乌迪内斯球员围住裁判抗议，指责卢卡假摔。
裁判无动于衷。
弗留利球场的嘘声四起，乌迪内斯球迷在裁判指向点球点时就开始鼓噪。
林风站在点球点前，把球摆正，退后三步。
门将在门线上左右跳动，双臂张开，试图用身体语言干扰他的判断。
林风没有看他，只是低头扫了一眼球门的左下角。
然后抬起眼皮，目光越过门将的肩膀，落在球门正中央。
那一眼很短，短到只有门将自己能察觉到。
助跑。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
门将的重心在他起脚前，已经开始往左侧倾斜。
他看到林风的目光，看到林风助跑时身体微微侧向右边。
凭借经验判断这是一个推向左下角的点球。
他的身体提前做出了反应，双腿发力往左侧扑出去。
就在他重心偏移的瞬间，林风的右脚脚弓轻巧地一推。
球贴着草皮滚向球门正中。
门将在半空中无法收回，只能眼睁睁看着球从他原本站的位置慢悠悠地滚过门线。
1比0。
林风转身跑向客队看台，朝那片红黑色举起拳头。
球迷们把围巾抛向夜空，有人双手拢在嘴边嘶吼他的名字。
嘘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下半场，乌迪内斯全线压上。
第58分钟。
乌迪内斯获得角球。
球开到后点，米兰后卫防守露人。
乌迪内斯前锋，甩头攻门，轻松入网。
1比1。
弗留利球场的主队球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此后双方互有攻守。
第68分钟。
林风在禁区左侧被放倒，任意球亲自主罚绕过人墙被门将飞身托出横梁。
第75分钟。
乌迪内斯反击，边锋内切抽射擦着立柱偏出底线。
第82分钟。
安德烈亚在中圈拿球，分给回撤到弧顶附近的林风。
林风在弧顶接球，乌迪内斯后腰和补防的中卫同时压上来。
一前一后封死了转身和远射的路线。
他没有硬扛，右脚外脚背把球往左侧轻轻一拨。
身体顺势往左横移半步，闪开后腰伸出来的腿。
中卫以为他要继续往左切，重心跟着偏了半寸。
林风右脚脚内侧忽然把球往右侧扣回来，球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里穿过。
他侧身从后腰和中卫之间挤了过去。
门将已经出击，林风没有推射，左脚脚尖轻轻一挑。
球越过门将头顶飘进球网。
2比1。
终场哨响。
米兰豪取四连胜。
大巴驶出弗留利球场时，车厢里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拉斐尔举着手机从后排站起来，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本轮其他场次的比分。
国米客场被那不勒斯逼平，罗马主场被佛罗伦萨逼平，双双丢分。
米兰超过国米，与榜首罗马的差距缩小至一分。
安德烈亚靠在自己的座位上，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了一行字。
然后转头看着林风，眼睛很亮：“自从你回来我们还没输过。”
林风笑了笑，对着他说道：“这才哪到哪，还没结束呢。”
窗外乌迪内的海风还在呼啸，但车厢里所有人的腰都挺直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