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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足球界进入冬歇期倒计时。
AC米兰在积分榜上继续领跑，领先优势稳中有升，但皮奥利在战术会上敲了桌子。
投影幕布上放着冬歇期前的赛程表，剩下两轮联赛的对手被红笔圈了出来。
第18轮，客场对阵卡利亚里。
第19轮，主场迎战乌迪内斯。
“冬歇期前还有两场硬仗。卡利亚里客场不好踢，乌迪内斯更不用我说。积分榜上的领先优势是多少？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但只要松懈一轮，优势就不复存在。任何一场平局或失利都会让身后的追赶者嗅到血腥味。”
他把激光笔关掉，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去。
更衣室里没有人说话。
拉斐尔在闭目养神。
卢卡双手抱在胸前，若有所思。
安德烈亚翻开笔记本准备记战术要点。
林风靠上椅背，右脚踝上缠着新绷带。
系统还在升级中，但他没有在意。
系统可以等，比赛不等人。
与此同时，欧联杯联赛阶段即将进入收官战。
米兰距离锁定小组头名出线只差一场胜利，下一轮欧联杯的对手是同组垫底球队凯尔特人。
皮奥利计划大幅轮换，让主力在冬歇期前得到宝贵的休息时间。
训练场上，林风的状态越来越从容。
系统升级期间，他反而不那么依赖系统了。
跑位、传球、射门，每一项技术动作都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打磨得更加纯粹。
分组对抗中他在中圈背身接球，身后贴着拉斐尔。
他没有回头，右脚脚后跟一磕，球从拉斐尔裆下穿过滚向左路。
安德烈亚正好从那边插上，接球后晃过补防的后卫推射远角破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林风从头到尾没有看安德烈亚一眼。
训练结束后，安德烈亚单独找到林风。
夕阳把训练场染成暗橙色。
其他人都已经回了更衣室，只有林风还在一脚一脚对着人墙模型踢任意球。
安德烈亚抱着球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最近发现一件事。”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你在场上不看我也能传给我。刚才那个脚后跟，你从头到尾没回头，怎么知道我一定会从左边插上？”
林风把最后一颗球踢进球门，球绕过人墙模型钻进网窝。
他弯腰捡起毛巾擦了擦汗，把毛巾搭在肩上，转身看着安德烈亚。
“你每次跑位，脚触地的时候鞋钉声音不一样。从左路插上的时候步频快，鞋钉刮草皮的声音短而密，是短步。从右路插上的时候步幅大，每一下都踩得比较重，声音间隔更长，是长步。听就知道了。”
安德烈亚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球鞋，又抬头看了看林风，嘴巴张着，眼珠瞪得滚圆。
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话：
“我跑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脚步声还有区别。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第一次给我传球的时候。”
林风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弯腰捡起球筐里的最后一颗球扔给安德烈亚。
“左路短步，右路长步。下次你插上，不用喊我，我听得到。”
安德烈亚接过球，盯着球面上的泥印看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机翻开备忘录，把这几个字逐条记下来。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又补了一颗五角星在旁边。
这颗五角星比之前的任何一颗都画得用力。
第二天训练中，安德烈亚开始有意识地注意自己的脚步声。
他发现林风说得没错。
从左路插上的时候他习惯用小碎步调整节奏，鞋钉在草皮上刮出一连串细密的声响。
从右路插上的时候他步子迈得更大，每一下踩地都更有力，声音间隔更长。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体里藏着很多自己都没发现的东西，而林风比他自己更早发现了它们。
这不是天赋，是观察力。
他要在笔记本上专门辟一页，标题就叫“林风的观察”。
大巴车在训练场外等着，下一站卡利亚里，硬仗还在继续。
……
圣西罗球场的主队更衣室宽敞明亮，环形排列的皮质座椅前挂着每个人的名字。
空气中弥漫着樟脑油和消毒水的味道，那是米兰内洛训练基地每天清晨都会有的气息。
拉斐尔站起来系鞋带，还有足够空间转个身。
卡利亚里本赛季排名中下游，但主场战绩不差，他们在这里逼平过强队，也赢过保级对手。
皮奥利赛前没有长篇大论，只在战术板上写了一个词：“专注。”
冬歇期就在眼前，但谁也不能提前放假。
开场仅过去几分钟，林风就让客队的随队球迷安静下来。
安德烈亚在左路拿球晃过边后卫，低平球传中绕过前点防守球员。
林风从两名中卫之间的缝隙里斜插出来，右脚停球顺势趟过出击的门将，推射空门。
1比0。
球撞进网窝的瞬间，看台上那片红黑色炸开了锅。
安德烈亚跑过来想庆祝，林风已经弯腰从网里捞出球夹在腋下跑回中圈。
他经过安德烈亚身边时，伸手与他击了一掌。
上半场结束前，林风把比分变成2比0。
拉斐尔后场长传直接找到禁区内的卢卡，卢卡背身倚住中卫头球摆渡。
林风在禁区弧顶迎球凌空抽射。
脚背结结实实地砸在皮球正中心，从门将指尖上方钻进网窝。
这次他没有跑向任何人，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指天，仰头闭眼。
下半场卡利亚里全线退守，试图守住两个球的差距不再扩大。
他们在禁区里堆了八九个人，林风每次拿球都有至少两名防守球员贴上来。
第68分钟。
安德烈亚角球开到后点，罗马尼奥利头球摆渡，林风在门前抢点铲射被门将用腿挡出。
第75分钟。
林风在禁区左侧被放倒，任意球亲自主罚擦着横梁飞出。
帽子戏法在比赛结束前到来。
安德烈亚在中场断球后，直接分给回撤到中圈附近的林风。
林风背身接球，右脚踩住球身体向左虚晃，卡利亚里后腰重心偏移了半寸。
他借机转身从后腰身侧抹过去，带球推进到禁区弧顶。
卡利亚里中卫压出来补防，林风右脚假射真扣晃开角度，左脚推射远角。
球贴着草皮从门将指尖和门柱之间钻过，撞进网窝。
3比0。
帽子戏法。
他冲向看台，举起拳头。
那片红黑色里有人把围巾抛向夜空，有人双手拢在嘴边嘶吼他的名字。
他放下拳头，转身跑回中圈。
终场哨响，安德烈亚从旁边跑过来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两人并肩走向球员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