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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天地倾覆，空间动摇。
这明明只是圣境的攻势，却爆发出了远超圣境的巨大灵浪。
即便是距离圣王境之声半步的巡羽，都感觉到身形有些不稳。
叶浮生更是直接选择依靠手段稳固身形，这才没有被直接吹飞出去。
“这就是这家伙真正的实力吗？”
“三种武道，三种本源之力，圣器遗蜕加身，互补神通在手，以及神鬼莫测的医毒之能——我们所能看到的对手的上限，绝对不会是林阳的极限。”
“别忘了，林阳目前做过最大的壮举到底是什么。”
巡羽一句话将叶浮生点醒。
也就是这句话，才让叶浮生反应过来：林阳面对过的敌人不是什么圣人圣王，甚至不是至圣！
而是六道至尊，那个传说之中的六道之主，凌驾于灵虚界众生万物之上的存在！
在那些古老的传说典籍之中，其位格虽然在洛神之下，但洛神如今早已不能再亲眼见到他们的力量。
而六道至尊却就存在于天地之间，就存在于他们要对付的敌人对面。
嘭！
圣天之主的身躯在空中炸开，漫天逸散而出的是巨大的圣光，以及隐藏在圣光之下的污秽星象之力。
林阳冷漠地看着这些东西，缓缓抬手。
天地之间无数飞剑凝聚，那飞剑凝成剑阵，密密麻麻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牢笼。
“皇击·笼中雀。”
轰！
神通之力以剑招之势斩出，三种本源之力也在此刻彻底收束。林阳已然足以用人皇之力使用其掌握的任何手段。
“啊！混账东西！竟然囚禁本座神魂！竖子安敢如此对老夫！”
“你当年围杀我师父的时候，就该想到自己的命运必然是如此，不过早晚而已的事情罢了。”
冰冷的话语对着圣天之主做出最后的宣判。等到最后的圣光之力殆尽，天地之间只剩下最后一缕虚弱的神魂，被神通之力带到了林阳的面前。
这孱弱的神魂，如今在林阳手里，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将其轻易湮灭。
不过林阳却并未这么做，而是将这神魂撞进玻璃瓶里，丢给了远处的堕渊城主。
堕渊城主看着手中的瓶子，不解地抬头道：“大人这是要我折磨主上？”
“随你，别彻底弄死了就行。这股气息是我留给你调度整个圣天殿的。”
堕渊城主瞳孔骤缩，瞬间意识到了林阳的意思，道：“大人您想要整个圣天殿陪葬？”
“怎么？他们不该？”
一个眼神让堕渊城主瞬间低头，不敢有任何忤逆情绪，道：“应该！当然应该！他们当年对大人做出此等过分之事，自然全部都要身死陪葬才行！”
堕渊城主此刻已经是汗流浃背。
对方愿意给自己机会，自己多嘴问这么一句话做什么？
自己也是利用了上官的人，万一眼前这位主子打算找自己算账，自己绝对死得更凄惨。
堕渊城主很明白，自己扮演的角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他不做，圣天殿内有的是人愿意做。
林阳抬手，一层淡淡的角膜落在了林阳的手中。
历经那么长的时间，上面依旧有着属于林阳的独特气息。
其本身虽然已经没有剩下丝毫重瞳的力量，但作为曾经林阳双眸的一部分，却与其之前的眼睛一样，可以作为承载重瞳之力的中转。
角膜在林阳手中消散，融入了林阳体内，在林海识海之处扎根，浮现在眉心之上，成为了新的重瞳之力中转基点。
这个临时的基点，自然做不到像过去完整的眼眸那般肆意地使用重瞳之力，却也给林阳打下了最基础的底子——体内的重瞳之力起码不再无处安放而肆意暴走乱动。
这些状况虽然不足以威胁到林阳，但确实给林阳进一步掌控重瞳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第一步，迈出去了。
林阳内心大定，然后看向堕渊城主：“知道要怎么做吗？”
堕渊城主内心一惊，仅仅一瞬，脑内便是数千个念头闪过。
此刻他恨不得成为林阳肚子里的蛔虫，好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位爷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此刻，林阳身后巡羽与叶浮生二人的一个眼神，让他瞬间抓住了什么，猛地开口道：
“属下明白！属下回去之后立刻联系圣天殿，把他们所有人调去对付域外天魔与殒巅六道的人！天域有就去各大天域，天域没有就顺着堕渊城的路线去往陆域海域去！”
林阳冷眼看着堕渊城主，道：“算你还有一点脑子。记住了，圣天殿的人不必留情。他们要么去战死在战场之上，要么战斗到大劫彻底结束。别说我没给他们生路，这条路他们能不能走到最后，看他们自己。”
“谢大人法外开恩！堕渊代圣天殿众人感谢大人给的机会！”
没有理会堕渊城主，林阳在稳定了这片空间夹缝的动荡之后，缓缓抬手。
那一枚属于渊域的楔子，也落在了林阳的手中。
与之前两次一样，一道天轨长城仿佛等候多时一般，将那缺口彻底包围了起来，阻绝了外部探知他们的可能。
林阳眼下已经大抵猜到，这也是巡天卫的手笔。但总得看起来并非什么坏事，他也不打算多说什么。
只是回到飞舟之上，带着巡羽与叶浮生继续朝着下一个地方而去。
天顶已经解放过半了。
九方天域，只有六方中拥有天顶。
林阳前三处天顶所在，虽也历经了些许挫折，但总的来说依旧是有惊无险。
而他明白，最后面的三处，绝对不会像之前那般轻松。
“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阳突然开口对着巡羽问道。
巡羽眉头一紧，道：“你怀疑我父亲？”
“怀疑谈不上，只是好奇他的动机。”
巡羽沉默了片刻。
叶浮生是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而选择站在这里，他是为了从小的责任而奋力往前。
但自己的父亲，虽然做着类似的事情，但巡羽最清楚，自己的父亲显然这两者都不是。
“我不知道。”
巡羽如实回答——对于培养自己的父亲，巡羽是当真不知道对方内心所想。
“但有一件事情我知道：我的父亲与洛神有过交谈。”
“交谈？”
林阳有些意外地开口。
他所认知的人之中，洛老板几乎没有以洛神的身份与其他任何人交谈过。
历代重瞳算，主动找上门的药圣师父算。
除此之外，即便是同一时代的兵圣与武圣，也仅仅是知道洛老板，而没有真正与洛老板有过任何交谈。
最多，也就是见过洛老板出手的风姿罢了。
“那就不奇怪了。洛老板若是出手，不管他是愿意与否，最后都只会如洛老板所愿。”
林阳平静地开口。那份没来由的信任，让巡羽内心更加地不理解。
林阳微笑，却没有想要解释分毫的意思。这份信任是他与洛老板形成的默契。
但凡与洛红鱼有关的事情，自己不要多问，不要多想，时候到了，一切自然也就知道了。
在成为圣人之前，林阳的确对这件事情内心有所疑虑，但最近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慢慢浮出水面。
林阳怎么也该意识到，洛老板说的一点也没错。
自己不知道的那些事情，只是自己真的还没有资格知道。
轰！
跨越边界，飞舟进入了西天冰域之中。
一名熟悉的身形出现在林阳面前，显然已经在这个地方等候了多时。
“这附近有六道圣王的气息。”
一旁的巡羽眉头紧锁开口，然后目光落在了眼前那名白发的少女身上。
很显然，在他们出现之前解决了那名六道圣王的人，便是眼前的白发少女。
一个眼下还只是圣境的女子。
“南宫姑娘，又见面了。”
南宫胧月点头看着林阳，道：“雷霄天城我送你的这赔罪，是否可以抵了之前算计六道的事情？”
林阳笑了笑道：“一码归一码，功过相抵不太合适。再者说，我能说服六大天城——与其说是你们带头造势，倒不如说是掌握了最核心的手段。雪中送炭，远远不算。而天域试图带领陆域的事情，那绝对是实打实的趁火打劫。”
南宫胧月神色平淡，似乎早就猜到了林阳不会买账，道。
“无所谓。你很清楚我提前撺掇天域清楚，也是为了给陆域留一条后路。那个时候的你，怎么都不像是能够应付殒巅六道的人。”
“那现在呢？”
林阳冷笑地反问。
已然开始使用林阳推演的功法炼化灵源的南宫胧月眉头一紧。
拿人手短，她如今距离圣王只差半步的境界，与林阳功法有着分不开的关系，自然无法在林阳面前说什么更狠的话语。
“是我低估了你的手段。这份炼化灵源的功法，确实是天下人的一份机缘。我还是小看你了。”
林阳满意地嘴角上扬，道：“你不是小看我了，你是小看了药圣为我铺的这条路，这条由一名至圣性命铺给后世的希望之路！我家师父药圣，为天下人所做的事情，从来不比兵圣、武圣差上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