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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涵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林辰。
林辰心累地叹了口气。
来修仙了还要笔试?这特么跟上大学有什么区别?
但他脸上还是那副恭恭敬敬的表情,认真点头:“那是自然,弟子绝不辜负教习的苦心。”
柳涵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天符院的课表,你有吗?”
林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在那边有朋友,回头我问问她。”
“行。”柳涵没有多问:“那你就自己安排。”
她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紫菱草每天需要水、木双属性灵力交替温养,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林辰点头:“弟子可以的。”
柳涵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你先回去吧。”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温和,可脸上的表情却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沉了下来,不再复方才的柔和。
她看向余超。
余超还站在原地,脸色灰白,嘴唇微微发抖。对上柳涵的目光,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余超。”柳涵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过来。”
余超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响动,不知道是应了一声还是在咽口水。
林辰抱着陶盆往外走,路过余超身边时,脚步没有停顿,目光也没有偏移。他只是安安静静地从他身边走过,像是走过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摆设。
余超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灵植堂里只剩下两个人。
柳涵站在窗边,阳光落在她身上,将那张温和的脸映得有些冷。
“说吧。”她的声音不轻不重:“种子是怎么回事。”
余超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教习,这两种种子太像了,我……我不小心拿错了……”
“不小心?”柳涵转过身,冷笑一声,看着他道:“这两种种子确实很像,但一阶灵植的种子可能和五阶灵植的种子放一起吗?”
顿了顿,她又道:“仓库里的紫菱草种子和银丝草种子是分柜存放的,标签颜色都不一样。你跟我说不小心?”
余超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柳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不凌厉,不凶狠,却让余超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站在冰天雪地里。
“你知不知道,”柳涵缓缓开口:“紫菱草的种子有多珍贵?”
余超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知不知道,如果林辰没有及时发现,如果他把那三粒种子当银丝草种下去,会怎么样?”
余超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种子会烂在土里,发不了芽。”柳涵的声音依旧平静:“三个月后考核,他交不出银丝草,这门课就不及格。”
她顿了顿。
“你是这么想的吧?”
余超的身体开始发抖。
柳涵看了他很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这件事,我会报给林教习。”她说:“你回去等通知吧。”
余超猛地抬头,脸色惨白:“柳教习,我——”
“回去。”柳涵的声音不大,却让余超把到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他站在原地愣了三息,然后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出了灵植堂。
柳涵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阳光下,轻轻摇了摇头。
她转身看向林辰刚才坐的位置,桌上还留着一圈浅浅的水渍,是那盆紫菱草放过的痕迹。
她忽然笑了一下。
紫菱草。
这小子。
——
林辰抱着陶盆回到乙字院,小心翼翼地把紫菱草放回窗台上。
时间还早,他盯着那两片嫩叶看了一会儿,确认土壤湿度合适、叶片没有萎蔫,这才放心地转身出门。
天符院的宿舍区在学宫的西侧,和丹谷隔着整整一个问剑堂。
林辰沿着青石小径一路走过去,穿过淬剑河上的石桥,又经过一大片竹林,足足走了两刻钟,才看见前方山坡上一片灰白色的建筑群。
和丹谷的雅致不同,天符院的宿舍区显得规整得多。一栋栋石楼排列整齐,楼与楼之间拉着细细的丝线,上面挂满了各色符纸,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林辰找到宿舍区的入口,那是一道石门,门边摆着一张长案,案后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修士,正低着头翻一本厚厚的册子。
林辰走过去,客气道:“这位师兄,麻烦帮我叫一下陈情师姐,我是她朋友,找她有点事。”
老修士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丹院弟子服,一颗星的新生徽章,炼气期。
他把林辰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嘴角微微一撇,低下头继续翻他那本册子,像是没听见一样。
林辰皱了皱眉,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师兄,我找陈情师姐,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
老修士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是谁啊?”
他朝旁边努了努嘴。
林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石门外面的空地上,黑压压站着一大群人。
男的女的都有,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捧着灵花的,有拎着食盒的,有抱着卷轴的,还有几个举着符笔和符纸的,像是在等着献宝。
林辰打眼粗粗一扫,这里少说也有二三十号人。
老修士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嘲弄:“那一堆也都是来找陈情的。你不如先去排个队?”
林辰看着那群人,嘴角微微抽搐。
男弟子跑来献殷勤也就算了,怎么还有女弟子?
陈情这该死的魅力,就离谱。
他收回目光,看向老修士:“我跟他们不一样,是陈情说让我可以来找她——”
“每一个来的人都说认识陈情,是她的好友!”老修士打断他,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不屑:“走走走,别耽误我做事。要排队去那边,别在这儿杵着。”
林辰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那群人,又看了看石门,心里默默盘算。
排队?那得排到什么时候?
而且,这排的什么队?是只要排了陈情就能挨个出来接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