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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弟弟！怎么就不行了？人家K金总那么看重你，你可得好好干！将来不光挣你自己的学费，还得看顾一下咱们劲梅。”
“你们俩怎么又扯到我了？二哥，你帮我看看，我这个怎么又报错了？”
看着弟弟妹妹有事做，大过年的都在工作，徐劲松反而闲下来了。
“你是不是太闲了？要不去厂子里盯着点吧？那米酒都是入口的东西，水质很重要！”
“听你媳妇的，少在你爹我面前转悠！”
钱淑珍在亲妈.的追悼会上守灵了一天一夜，自己年纪也大了，有些遭不住。
“二奶奶，要不我送你先回去吧？”
“谢谢你了，俊杰！”
阎俊杰搀扶着路都走不动道的钱淑珍起身，就要离开灵堂。
外面忽然走进来一个中年女人。
“你还知道回来啊？怎么你一回来妈就死了？”
“小妹，你这话什么意思？”
“大哥，别拦着我！我要问问她，她回来做什么？咱妈怎么死的？”
钱淑珍压根不搭理这个女人，既得利益者，现在反过来质问别人，谁给你的脸？
要是当初他咬死不去延边的话，她们家这个小妹妹就要上山下乡去。
“你闹够了没有？妈妈老年痴呆症，一直住在养老院里，你去看过几次？妈妈喊你名字的时候，你知道吗？现在妈妈没了，你跑出来装什么孝女？以前的事情接过去了，这是妈妈临走的时候亲口说的，现场很多人都听到了。你不要再搞了！当年的事情就是你搞出来的。别当别人都是傻子好伐？”
“大哥你要这么说的话，就没意思了。当初我那样做是为自己伐？你们现在却来怪我了闹？大家都拿到好处了，现在跑出来装什么好人？不管以前谁对谁错，好处都分掉了！不会再分给她这个外地人！你们会把自己吞下去的再吐出来伐？会伐啦？”
钱淑珍攥紧右拳，转身就给了女人一巴掌，在场那么多亲戚朋友，全都看到了。
“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我当初说的哪句话是错的？你这个外地人跑到上海来，是不是来抢我们饭碗的？”
钱淑珍没有理他，继续挥动左手，女人总是比钱淑珍慢半拍，右脸刚刚挨了打，左脸又挨了。
那些兄弟姐妹，没有一个人上来阻拦的。
“大哥大嫂，我们就站在这里看着？”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恩怨！谁上去劝架，另外一个人都会不高兴的。”
“没想到大妹妹那么多年过去了，怨气还是那么重。当初那个事情…”
“好了，你们就不要火上浇油了！当初那个事情，我们在座的有谁没有错？大妹妹是为了谁放弃了上海的工作，毅然决然去了东北？大家都是门清的！她完全可以不去的。但是她还是去了。所以大家得了便宜就不要卖乖了。”
众人面面相觑地看着钱建军，感觉他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钱淑珍占优势的时候，阎俊杰站在一旁，可等到钱淑珍要吃亏的时候，他立马上前阻拦对方。
“你这个小瘪三哪里来的？滚一边去啊！”
女人一句狠话刚刚放完，脸上又挨了钱淑珍一巴掌。
三番几次后，周围的人都看不下去。
都知道钱家门里这个小妹妹的吃相非常难看，没好处的时候，她不会出现的，一旦有好处了，马上就到。
所以这些兄弟姐妹平时都不愿意跟她过多来往。
要不是亲妈开追悼会，连亲戚朋友都叫到来了，不叫她总是不好的。
但是叫来了就是这样，全然不分场合。
想什么说什么。
当初他们母亲在的时候，小女儿也是指着，已经认不出人的亲妈鼻子，直接开骂。
所以她今天被大妹妹打，没有人想要上前去劝架。
都在看大哥的意思。
来了这么多亲朋好友，这次脸是丢大了。
“阎处长，你怎么也在这里啊？你也是来参加追悼会的吗？”
终于还是有人认出了阎俊杰。
“我陪一个长辈来的。”
那边的柯磊已经认出了来人，“那是我们学校的院长！我过去打个招呼。”
老太太当了一辈子的老师，桃李满天下，有个大学院长的学生，很正常。
但是人家是来追思老师最后一面的，可不是来掺和你们家这些烂事的。
原本对方也只是想丢下一份奠仪，直接走人。
却没想到阎俊杰在这里。
而且还是陪同一位长辈来的。
虽然阎俊杰不是主管教育口的处级干部，但是上海政府里面早就有消息传出，这位马上就要走马上任，去东北当副常务市长。
现在不烧香，将来轮得到你烧吗？
“院长！我是计算机系的柯磊！”
“哦，是你呀！你也在邀请名单里？”
“这是我家长的追悼会。”
“是吗？我居然都不知道！节哀吧！”
中年人直接一巴掌搭在柯磊的肩膀上，后者身子都矮了一截。
“阎处长，你跟这家也是亲戚？”
“我家二奶奶是这家出去的。”
对方这才看到站在阎俊杰身旁的老妪，此刻正喘着粗气。
一天一夜的守灵，让她消耗了太多的精力。
“二奶奶，走吧？”
“嗯！今天真是遇到疯狗了。”
“钱淑珍，你有本事把话再说一遍！”
“再说十遍我也不怕。就你这样的，当初怎么就留在上海了？就应该让你去上山下乡体验一把！你这种废人真的出去了也是丢我们上海人的脸！”
“钱淑珍，我跟你拼了！”
这次钱建军才冲了上来，一把拦在两个人中间，“钱淑琪，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要是不想参加妈妈.的追悼会，你就给我滚！”
“好，钱建军，你给我等着！从今往后，你们谁都不要来找我！”
“淑珍，你没事吧？”
“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吧！”
“不用了，我会送二奶奶回去的。”
阎俊杰上前搀扶着钱淑珍，直接离开了追悼会。
一直到车上，钱淑珍才双手捂脸抽噎起来。
“二奶奶！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