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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军没在意工人，转身对赵淑雅说：
“赵县长，里边请，我带您看看剩下的库存。”
他刚要迈步，裴野就快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推车把手。
紧接着，他猛地扯下车上的破麻袋，四个黑乎乎的汽油桶露了出来。
汽油味瞬间浓了不少，呛得人直皱眉。
裴野拍了拍其中一个汽油桶，“咚咚咚”的声音传来，显然汽油桶是空的。
他的声音立马提高了几分，盯着那两个工人，又看向脸色惨白的张守业和李铁牛：
“我说，咱汽水厂啥时候开始灌装汽油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袁崇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推车上的四个空汽油桶，浑身的怒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张守业和李铁牛，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两人脸上没了一丝血色，眼神里满是绝望。
完了，彻底完了！事情要露馅了！
库房门口。
袁崇军脸色铁青，指着推车上的空汽油桶，对着两个工人厉声喝问。
“你们俩推着这玩意儿干啥？汽水厂哪来的汽油桶！”
两个工人吓得浑身发抖，其中一个反应快，连忙开口搪塞。
“袁厂长，这……这是我们从废品堆里翻出来的！”
“想着空桶能卖俩钱，就准备拉出去处理掉！”
另一个工人也连忙点头附和，声音都在打颤。
“是啊厂长，就是废品，我们寻思别浪费了！”
李铁牛一看有人圆谎，立马站出来帮腔，嗓门又粗又大。
“对对对！厂长，我作证，厂后院确实堆着不少废铁桶！”
“他俩就是想捡点破烂换点零花钱，没啥大事！”
张守业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他心里清楚，多说多错，只要能把人支走就行。
两人的理由听着合情合理，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袁崇军皱着眉，一时也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挥挥手。
“行了行了，赶紧拿走！”
张守业和李铁牛对视一眼，心里悬着的石头刚要落地。
裴野突然嗤笑一声，慢悠悠开了口。
“我还以为是厂里库存对不上，打算灌点汽油当汽水卖呢。”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赵淑雅眼神一冷，袁崇军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袁崇军再次上前一步，目光如刀，盯着两个工人。
“你们说实话！这桶到底是干啥用的！”
两个工人瞬间慌了神，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裴野的鼻子轻轻一嗅，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我喜欢捣鼓修车，对汽油味敏觉得很。”
“这库房里这么重的汽油味，你们是不是把汽油撒里面了？”
他把声音故意提高几分，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可是要命的安全问题！一旦起火，整个库房都得烧光！”
“里面的库存到底剩多少，那就永远没人知道了！”
这话已经说得明明白白，半点余地都没留。
袁崇军脑子一点不笨，瞬间全都明白了。
张守业脸色大变，偷偷用胳膊肘碰了李铁牛一下。
李铁牛立刻心领神会，两人冲上前，一把按住两个工人。
“走！跟我们去保卫科！把事情交代清楚！”
说着，就要走。
“等等。”
裴野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捉贼拿赃，捉奸拿双。”
“赵县长和袁厂长都在这儿，有啥话就在这儿说。”
他目光扫过张守业和李铁牛，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更何况，出了这么大的安全问题，李科长身为保卫科科长，失职在先，也得好好检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