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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守义摆摆手，笑呵呵地说：“客气啥！
你跟学兵是好朋友，学兵又是我侄子，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帮点忙，还用得着请吃饭？”
裴野还要再说，冯守义已经站起来往外推他：“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你赶紧回去陪文秀吧，那丫头一天没见着你，肯定惦记着呢。”
裴野见他态度坚决，只好作罢，心里想着，等下次再来市里，多带点野味，算是谢礼。
裴野回到小院，屋里飘出饭菜香。
周文秀和刘舒正在灶房忙活，听见动静，同时探出头来。
周文秀笑着说：“回来了？正好，饭好了，快洗手。”
刘舒也抿着嘴笑，脸上带着点害羞，眼神却一直往他身上瞟。
裴野刚坐下，院门又被推开，孙雪梅拎着一兜橘子走进来。
“我又来蹭饭了！欢迎不？”
她笑嘻嘻地把橘子放在桌上。
裴野笑了：“欢迎，人多吃饭热闹。”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了一桌。
裴野夹了口菜，随口问刘舒：“刘舒，你那个远房堂哥刘志强，你了解他吗？”
刘舒愣了一下：“刘志强？你咋突然问他？”
裴野说：“昨天带我去公安局协助调查的就是他，
今天我又碰上他了，聊了几句，才知道是你家亲戚。”
刘舒点点头：“他人挺好的，在公安局干得不错，办事公道，不欺负老百姓。”
“不过他跟我老叔一家关系不咋好，老叔家那两个儿子刘大宝和刘二宝，总打着他的名号在外头欺负人。
他知道后，专门跑回来骂了他们一顿，还放出话，
说以后再敢打着他的旗号干坏事，他亲自把他们抓进去。”
裴野听了，心里有数了。
刘志强这人，能用，准备明天去公安局找他帮个忙。
他没再多问刘舒，也没说自己去郊区查到了什么。
吃完饭，裴野送孙雪梅回去。
两人走在夜色里，一路沉默。
孙雪梅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到了纺织厂门口，裴野停下脚步，看着她：“雪梅姐，想说什么？直说就行。”
孙雪梅转过身，看着他，咬了咬嘴唇，忽然说：“裴野，我可是帮了你大忙，没点奖励吗？”
裴野一愣，笑了：“你想要啥？说。”
孙雪梅眼睛瞬亮了：“我看刘舒也搬你那住了。
晚上我在小院里溜达了一圈，发现东厢房里也有火炕。
我也不想住宿舍，想搬到你的小院的东厢房住。”
裴野想了想，东厢房确实有炕，李善德家以前人口多，那屋也住过人。
他点点头：“行，你搬过来吧。”
孙雪梅脸上露出笑：“那我明天就搬过去！”
裴野看着她，月光下那张脸带着几分得意。
他的目光往下扫了一眼，忽然想起去年夏天那档子事。
那双又长又白的腿，在记忆里晃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说了句：“雪梅姐，你搬我那去，就不怕我再偷看你？”
孙雪梅表情一僵，随即脸涨得通红。
她瞪着他，手掌比作刀，对着他胯下比划了一下，凶巴巴地说：
“你敢！被我发现，小心我把你骟了！让文秀守活寡！”
裴野连忙求饶：“不敢不敢，我开玩笑的。”
孙雪梅“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厂门。
走出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裴野还站在那儿，正在点烟，火光映出他的侧脸。
她想起去年夏天那个晚上，她正在屋里洗澡。
忽然听到屋外“咣当”一声，她一抬头，发现窗根底下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那时候她吓得半死，后来知道是裴野，又气又羞，可又不敢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