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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看看性别？”医生问。
穆禾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顾彦承。
他也看着她。
“你想看吗？”他问。
穆禾想了想，点点头：“想。”
———
医生把探头移了移，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新的角度。
“看，是个儿子。”她笑着说。
穆禾愣住了。
儿子。
那个梦里的小男孩。
有着顾彦承的轮廓、她的眼睛，软软地叫她妈妈的那个小男孩。
——
“顾彦承……”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他没说话，只是蹲下来，把脸贴在她手边。
他的眼眶也红了。
———
检查结束后，穆禾躺在床上，很久没有动。
医生已经把胶擦掉了，把屏幕关掉了，把东西都收好了。但她还是躺着，看着天花板，发呆。
顾彦承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
“走吧。”他轻声说，“回家。”
穆禾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还红着，但嘴角带着笑，那种藏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笑。
“你高兴吗？”她问。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高兴。快高兴死了。”
穆禾也笑了。
———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握着她的手。
等红灯的时候，他转过头来看她，看着看着就笑了。
“笑什么？”她问。
“笑我儿子。”他说，“他刚才在挥手，你看见了吗？”
穆禾点点头：“看见了。”
“他在跟我们打招呼。”他说，“他知道我们是他爸妈。”
穆禾看着他，眼眶又热了。
———
回到家，他把那张四维彩超的照片看了不下二十遍。
一会儿放在桌上，一会儿拿起来看，一会儿又放在灯下照。穆禾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顾彦承，你看够了没有？”
他摇摇头：“不够。怎么看都不够。”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一起看那段视频。
彩色的视频，可以看见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小小的手。
“他长得像你。”她说。
“哪像？”
“鼻子。挺挺的，跟你一样。”
他认真看了看，点点头：“嗯，是有点像。”
顿了顿，他又说：
“眼睛像你。大大的。”
穆禾笑了：“现在能看见眼睛？”
“能。”他一脸认真，“我看得见。”
———
睡觉前，穆禾靠在他怀里，手放在肚子上。
“顾彦承。”她叫他。
“嗯？”
“你今天高兴吗？”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
“比我想象的还高兴。”
她笑了：“我也是。”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又在她的肚子上亲了一下：
“儿子，晚安。”
穆禾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
窗外，月光淡淡地照着。
穆禾闭上眼睛，手还放在肚子上。
她想起那个梦，想起那个叫她妈妈的小男孩。
现在，他真的来了。
——
“顾彦承。”她又叫他。
“嗯？”
“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谢什么？”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
“谢谢你，让我有了这个孩子。”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过了很久，她才听见他在耳边轻轻说：
“谢谢你，愿意给我生孩子。”
穆禾的眼泪又涌出来。
但她笑了。
那天中午，穆禾正靠在护士站的椅子上喝牛奶——顾彦承特意交代的，每天必须喝一杯，补钙。
赵敏挺着大肚子晃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眼睛亮晶晶的：
“禾禾，你们拍的四维视频好清晰哦！”
穆禾愣了一下：“你看到了？”
“顾总发朋友圈了啊！”赵敏掏出手机，翻出那条朋友圈给她看，“你看，评论区都炸了。”
穆禾凑过去一看，果然。
顾彦承的那条朋友圈，发的是那段十几秒的四维视频。视频里，小家伙正挥手，小小的手动来动去，像是在跟全世界打招呼。
评论区已经上百条了，全是“好可爱”“恭喜”“太清晰了”。
穆禾看着那条朋友圈，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
“我们的就没那么清楚呢。”赵敏叹了口气，“上次做四维，那小家伙全程背对着，怎么拍都不转过来。医生让我爬楼梯，爬了半个小时，还是背对着。”
穆禾忍不住笑了：“这么不配合？”
“何止不配合。”赵敏一脸生无可恋，“后来医生用探头戳他，他动了一下，我以为终于要转过来了，结果他翻了个身，继续背对着。”
穆禾笑得不行：“这么有性格？”
“有性格？”赵敏翻了个白眼，“我看是故意气我。”
———
她说着，又凑过来看穆禾的手机。
那段视频还在循环播放，小家伙挥着手，小腿蹬了蹬，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乖乖躺着。
赵敏看着看着，眼睛亮了：
“你们家小家伙好乖哦。”
穆禾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是吧？”她说，声音都柔了几分，“他那天特别配合，医生让怎么动就怎么动，一点都不闹。”
“而且好调皮！”赵敏指着屏幕，“你看，他还在笑！”
穆禾仔细看了看，好像真的在笑——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甜甜的梦。
她的眼眶有点热。
——
“嘿嘿。”她忍不住笑出声，“我也觉得。”
那语气，那表情，活脱脱一个炫耀自家孩子的老母亲。
赵敏看着她，酸溜溜地说：
“啧，看你那得意样。”
穆禾笑得眼睛都弯了：“那是。我儿子，能不得意吗？”
———
两个孕妇坐在护士站里，一个看视频，一个看另一个看视频。
赵敏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唉，你说这孩子，怎么就不一样呢？你家那个那么乖，我家这个这么皮。”
穆禾想了想，认真地说：
“可能男孩女孩不一样吧。”
“你那是男孩，我这还不知道呢。”赵敏摸着肚子，“要是也是个男孩，这么皮可怎么办。”
“皮就皮呗。”穆禾笑着说，“反正有陈屿管着。”
赵敏想了想，点点头：“那倒是。陈屿那个木头，管孩子应该有一套。”
———
说着说着，穆禾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彦承的消息：
「视频看了一上午。想你和儿子了。」
穆禾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来。
赵敏凑过来瞄了一眼，酸溜溜地说：
“啧，又来了。你家顾总一天发多少条消息？”
穆禾想了想：“没数过，反正挺多的。”
“真受不了。”赵敏翻了个白眼，“陈屿那个木头，一天能发三条就不错了。”
穆禾笑了：“那你让他多发点。”
“说了，没用。”赵敏摆摆手，“他说‘有什么好发的，晚上回家不就见到了’。”
穆禾忍不住笑出声。